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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桌上,时闻竹总觉得陆煊有些神情不对劲。
难到是因为阿九说的乡试案忧心吗?
可这样的乡试案,从前不是没有过。
皇上下了旨意,乌衣卫负责抓人回来,按着流程审理定罪就是了,有什么好忧心的?
这桌饭除了前头的两分热闹,吃得安静压抑。
老侯爷除了与春和苑感情深厚外,与其他各院的儿女并不算亲厚,守岁自然也在春和苑。
陆煊没跟她一道回秋和苑,不知去了哪里。
回到秋和苑,境哥儿也从他母亲处吃了年夜饭回来,和范妈妈等人一道放烟花。
“范奶奶,我要大的那根烟花。”境哥儿一身新衣裳,眉眼带笑,丢掉小烟花,叫范妈妈给他大烟花。
范妈妈脸上笑着,却把手里的大烟花举高了,“境哥儿,小孩子不能玩大烟花!”
去年境哥儿玩过大烟花,吓哭过了,还把对面的春和苑烧了一片。
老侯爷肃着一张脸,把境哥儿训斥了一顿。
至于是怎么烧到春和苑的,她不清楚!
境哥儿当时是与五爷一起放的大烟花的。
“别给境哥儿玩大的,对面院子的人来说了,就怕境哥儿又烧他们院子。”范二姨身前裹着厚厚的裘衣,神情拽拽地进来。
身边跟着范姨夫,范姨夫五十上下的年纪,个子高挑,虽然上了些年纪,但身板硬朗,瞧着比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还要精神奕奕。
范二姨没儿没女,范姨夫又乌衣卫当差,便跟着陆煊在陆府住下。
“二姨奶奶,二姨爷爷。”境哥儿瞧着范二姨进来,忙转过身来问好。
“乖乖境哥儿!来,二姨奶奶和二姨爷爷给的压岁钱。”范二姨笑呵呵地从怀里摸出两个大红包,递给境哥儿手上。
从前她夫妇俩是要给四个孩子压岁钱的,如今只能境哥儿和煊哥儿了。
境哥儿接了压岁钱,乖巧地道谢:“二姨奶奶,二姨爷爷!”
境哥儿得了压岁钱,连蹦带跳,窜得老高了,满院子都是他的笑声。
“二姨,姨夫!”虽然范二姨不待见她,但碍着礼节,时闻竹还是规矩地喊了人。
范姨夫点点头,算是回应了她。
范二姨却转了脸色,那笑容戛然而止,严肃地瞧着她,视线似乎掠过境哥儿手上的红包,不情愿地又掏出一个,塞给时闻竹。
时闻竹神情微愣了一下,她还有红包拿的么?
自从及笄后,她便没拿过长辈的红包和压岁钱了。
他们说,是大姑娘了,就没有了!
“谢谢二姨!”
范二姨:“……”
她这副不情愿不待见她的表情,她是故意没瞧见的?还厚着脸皮收她给煊哥儿的压岁钱。
她掏出来就是做做样子,但凡有心眼看见她的表情,就会厚着脸皮收下。
可她就这样接了她的压岁钱,笑得那么心花怒放。
是没心眼,还是为了那点蝇头小利,脸都不要了?
不管那个原因,她以后有的时间收拾时闻竹。
一个前脚还跟侄儿卿卿我我的女人,后脚就百般作态,哄骗煊哥儿,夺了她的管家权。
时家贪权,时闻竹也只是贪图煊哥儿带来的荣华富贵,哪有半点真心可言!
她日后非得把时闻竹赶出秋和苑,赶出陆家,让煊哥儿另娶贤妻良配。
台阶处远远地传来梅花的香气,院里的红烛点燃了,远远看上去,像一簇簇花团,照亮了二人的身影。
“弥年不得意,新岁又如何?”
温馨月托着孕腹,眼睛却看着陆煊。
“伯爷,我助你圆了愿,你如今娶得良配,琴瑟和契,倒是对我这个恩人不厚道啊!”
“断了春和苑一年的月钱,老侯爷的钱也被伯爷与世子、二姑奶奶分了,春和苑可是没有吃用的钱了。”
她本望着嫁进来有吃有喝,衣食无忧,谁知陆煊把老侯爷所有的钱都刮走了。
沈氏那些三瓜两枣,能够吃用多久。
陆埋只是庶长子的嫡子,没有承袭爵位的资格。
将来的靖远侯之位是境哥儿的,半点好处也轮不到春和苑。
“我帮了伯爷,伯爷不该过河拆桥的,如若五婶知道,她如何看待强娶豪夺的伯爷?”
她是如何出现在陆埋的身边,又是如何与陆埋珠胎暗结,那一封信如何到了七小姐手里,陆煊心知肚明。
她嫁进陆家,就是想越上枝头做凤凰,享受荣华富贵,摆脱贱籍,她的孩子不能一辈子与她一样卑贱。
陆煊把钱刮走了,她住着侯府的琼楼玉宇,却没钱花用,还是一样吃苦。
为了自己与孩子,怎么着也得捞一笔才是。
“威胁本官!”
陆煊眉眼带着冷意,“你该掂量自己的斤两!”
陆煊的冷意,让温馨月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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