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说什么。
他缓了好一会儿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沙哑又无措:
“筱筱,我知道江亦驰早就喜欢你,所以才敢这样。”
程筱无力地扯开唇角,眼底满是苦涩:
“大哥,你的意思是你知道他比你爱我吗?”
话音落下,程烬僵在原地。
“我们几年的感情你都可以推我出来,何况一个懵懂的喜欢呢?”
“大哥,你太着急了。如果你不做局偷沈雁玺的计划书,我的计划已经成功了。”
程烬面露疑惑:“筱筱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沈雁玺适时开口,“后来沈氏的翻盘计划,是程筱的计划书,也就是说,你不偷我的,你就赢了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“否则,你以为我会放过程筱吗?”
程筱:“!!!”
她猛地转头看向沈雁玺——她做的计划书明明是保住程家基业,翻盘计划她哪里会知道?!
她看着沈雁玺,只见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眼底分明写着四个字——杀人诛心。
江亦驰也是一脸错愕,但见沈雁玺那副带着坏水的表情,瞬间明白了。
果然——
程烬的脸色,彻底变了。
那是被羞辱、被愚弄、被彻头彻尾算计之后才会有的表情。
“沈雁玺!”
程烬猛地抬起枪口,手指扣动扳机。
“砰——”
“砰——”
两声枪响,同时炸开。
“小心!”程玥的声音从一旁传来。
“哗啦——”
走廊上方的灯管被倒地的程烬击中,碎玻璃四溅,落了满地。
阮晴和程筱同时被身旁的男人护住,按进怀里,用后背挡住飞溅的碎片。
"我去!沈雁玺,你不会真把他打死了吧!"程玥第一个冲过去察看。
程筱也快步跟着过去,半路回身看向江亦驰:"老公,我帮大哥去看看。"
"嗯,去吧。"江亦驰翘了翘嘴角。
程筱蹲下身,手指探向程烬的颈动脉,又翻了翻他的眼皮,舒了口气:"麻醉枪。"
程玥起身看向沈雁玺,眼神复杂:“程烬没被你打死,得被你气死。”
沈雁玺面无表情,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:
“还差点,你把程家产业都收归你名下,再作为贺礼送给我和阮晴,我觉得才行。”
程玥:“……”
程玥看向阮晴,"沈太太,管管你老公。"
阮晴脸发热,但可能每件事都是好结果让她放松不少,竟也学着沈雁玺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,笑道:
"我觉得再有一部分给程筱做嫁妆更好。"
"我去!"程玥瞪大眼睛,"阮晴,没想到最黑的都是你!"
"哈哈哈——"
走廊里终于响起了轻松的笑声。
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程筱蹲在程烬身边,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和紧皱的眉头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大哥,”她的声音很轻很轻,“好好睡一觉吧。”
江亦驰走过来,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,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
程筱抬头看他,眼眶微红,却笑了。
就在这时,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医生走了出来,摘下口罩,脸上带着笑意:
“顾小姐的骨髓移植很成功,目前各项指标稳定,如果没有排异反应,很快就能康复。”
付明珠站在原地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,只是捂着脸,蹲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。
顾北征走过去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他的目光越过付明珠,落在沈雁玺身上。
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。
没有寒暄,没有煽情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兄弟之间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阮晴看着这一幕,眼眶也红了。
她靠在沈雁玺怀里,小声说:“原来你们真的是在做戏。”
“嗯。”沈雁玺低头,吻了吻她的发顶,“让你担心了。”
“我才没有担心。”阮晴嘴硬,把脸埋进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,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有点生气。”
“气什么?”
“气你不告诉我。”
沈雁玺轻笑一声,收紧手臂:“告诉你,戏就不真了。程烬太聪明,稍有破绽,满盘皆输。”
阮晴沉默了几秒,突然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:“那现在呢?赢了?”
“赢了。”沈雁玺看着她,眼底漾开温柔,“赢得彻彻底底。”
阮晴笑了,笑得眉眼弯弯,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。
程玥在一旁看着,实在是受不了,翻了个白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