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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没有舞蹈,以您和阮明山对待她的方式,再加上一个梁家,她早就撑不住了。”
付明珠的脸色白了几分。
“还有。”
沈雁玺继续说,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。
“她的舞蹈承载着国家非遗文化。捐骨髓意味着破坏国家传承。”
“大嫂觉得,这个责任谁来负?”
付明珠浑身都在发抖。
她看着沈雁玺,又看看阮晴,嘴唇翕动了好几次,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眼泪无声地从她脸上滑落。
她后退了两步,腿一软,跌坐在椅子上。
“你走……”
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你们走……”
“等你大哥回来,给我们收尸吧!”
最后几个字,她说得咬牙切齿。
阮晴心一紧,正要开口,被沈雁玺拦住,带着她朝病房外走去。
两人走出一段路,沈雁玺突然停下脚步。
阮晴没反应过来,差点撞上他的后背,被他伸手扶住。
他抬起手,指腹落在她脸上,轻轻擦拭。
阮晴才意识到,自己哭了。
阮晴抬眸,撞进沈雁玺的眼睛里。
那双她以为永远清冷疏离的眼睛。
此刻,清冷隐去了。
眸底是一片她从未见过的柔和。
像是冬日里突然化开的冰面,露出底下温热的流水。
沈雁玺的眼睛很好看。
清冷的、疏离的、深不见底的、让人不敢直视的。
但此刻,那双眼睛里的柔和,像是为她一个人打开的结界——
外面的世界被隔绝在外。
只剩下——
他看着她。
她看着他。
阮晴的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止不住的那种。
像是心里某个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突然找到了出口,争先恐后地涌出来。
她咬着唇,肩膀在抖,呼吸在颤。
沈雁玺什么都没说。
他伸出手臂,将她揽进怀里。
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,将她的脸按在自己肩头。
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腰,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。
阮晴的脸埋在他肩窝里,鼻尖是他身上清冽的气息,混着淡淡的雪松木香。
她的眼泪浸湿了他衬衫的肩头。
“想哭就哭吧。”
他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,低沉,温柔。
阮晴终于没忍住,哭出了声。
声音不大,闷在他肩窝里,断断续续的。
像是在外面逞强了太久,终于找到一个可以卸下所有伪装的地方。
她哭自己这些年的委屈。
被阮明山和方曼罗算计,被梁邵东背叛,被付明珠当成骨髓库,被所有人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。
原来人被爱的时候,才会柔软。
阮晴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。
五分钟,十分钟,还是更久。
她只知道,沈雁玺一直抱着她。
没有催促,没有不耐烦,甚至连姿势都没换过。
他的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,力道不轻不重,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。
阮晴的哭声渐渐小了。
她从嚎啕大哭变成小声啜泣,从小声啜泣变成偶尔抽噎,最后彻底安静下来。
阮晴深吸一口气,从他怀里退出来。
“我……我去个洗手间。”
阮晴看着镜子里的那个人——
眼睛哭得红肿,睫毛膏晕开了一圈黑色的痕迹,鼻尖红红的,嘴唇有些干裂,整个人狼狈极了。
她打开水龙头,冷水浇在脸上。
她撑着洗手台,低着头,看着水滴从脸上滴落,在白色陶瓷台面上绽开一朵朵小小的水花。
沈雁玺的怀抱还残留着温度。
他的眼神,他的声音,他拍着她后背的力道。
不是梦,这一切都是真的!
她唇角缓缓上扬,从包里拿出纸巾,仔细擦干脸上的水渍,又拿出气垫补了补妆。
不能让沈雁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,要美美的!
她收拾好自己,正准备出去,手机震动了。
阮晴低头一看,是付明珠发来的,沈雁玺搂着她的照片,还有一条消息:
【你个死丫头,真的勾引你小叔!你要见死不救,我就发出去,谁也别好过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