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部转给博衡的其他律师,结果来的是两个人都是年轻美女。
不是歧视的意思,但是律师这一行和医生差不多,很吃经验,越老越吃香。
最好是中年秃顶,那才是Buff拉满了。
但是他现在这个境况,也找不到其他愿意接手的律师了。
“黄总你好,初次见面,我是博衡顾司玥。”
两人握了握手之后坐下,顾司玥先拿出了一份资料。
“黄总,这是二审预计费用,以及我们做的一份风险清单,请你先过目。”
黄启航拿起来看了一遍,茫然地抬起头。
“这里面怎么都是风险啊?你们还是想劝我放弃?”
“告知诉讼风险是代理律师的义务,如果你决定提起上诉,我可以做你的代理律师,但这必须是在你知晓所有风险的情况下。”顾司玥认真地说。
黄启航的脸色严肃起来。
“我知道,赢的机会不大,但是一定要打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是有种坚定的力量,“不只是为我,也是为我的用户们。这些内容不是我写的,也不只属于我一个人。我不能让他们辛辛苦苦写的东西被偷走,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。”
“有人说这些东西在网上到处都是,谁想拿走都行。”黄启航摇了摇头,“不是这样的,真正的互联网精神不是这样的。大家乐于分享,但是不能纵容剽窃。”
“那么,黄总。”顾司玥说道,“合作愉快。”
……
“啊!”
沈予微抱着头趴在工位上,头发已经被她自己抓的乱糟糟的。
“这样不行啊,上次已经手动做了那么多的公证,但是法官认定无效,我们再盯着这条路下去没有用啊。”
顾司玥在旁边点了点头:“你说的对,判决书说的是‘相关电子材料的形成过程和固定方式存在瑕疵’,公证书公证的是,操作人员打开浏览器、输网址、截图,然后盖章的过程有效,但是你怎么证明抓取过的网页是通过抄袭才有的?这是证据链缺失的地方。”
“所以一审的时候他们花了几十万公证的东西根本没用,方正平这个老东西,真蠢啊。”沈予微有气无力地说道,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这不是死局了吗?”
“我们要找新的证据。”
顾司玥说着,把笔记本电脑转向沈予微。
屏幕上是一个播客,主题是互联网产品经理分享之类的。
进度条正停在一半的位置。
顾司玥点了播放键。
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声音里透着一股骄傲劲儿。
“……热梗这个板块我们上得比较快,一个月不到,大家都很吃惊。团队们很努力,因为我们在设计上参考了同类产品,内容结构啊、交互啊,找到用户喜欢什么,再在这个基础上做了一些优化,所以省掉了很多前期摸索的时间。”
另一个男生问道:“为什么会做出这种选择呢?”
“因为我们当时最大的问题就是冷启动的问题,UGC嘛,需要先有内容,才有用户。我们就想办法解决了这个问题……”
顾司玥按了一下空格。
沈予微的脸上露出极为惊讶的表情。
“这是谁啊?”
“小博客的产品经理,‘热梗百科’的直接负责人。”顾司玥说道,“这是他在播客里公开分享的内容,时间是2020年10月19日,足够证明‘主观明知’了。”
“不是,这么重要的东西,为什么没在一审的证据清单里?”沈予微问道。
有人在公开渠道承认自己抄袭,然后著作权侵权案的律师还没有发现。
世界真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。
“这个人现在已经不在‘小博客’任职了。没有进入证据搜索的范围。”顾司玥说道,“我把‘小博客’过去两年在公开渠道提到过‘热梗百科’的内容都听了一遍,才找到这么一条。”
“都听了一遍?”沈予微看着顾司玥,问道,“一共有多少?”
“一百多个小时吧,三倍速听的。”
小顾,小顾,活该你成功啊。
有这种精神你干什么都会成功的。
“那咱们有转机了?”沈予微问道,随即自己否认了自己,“不行,这只能确认‘主观明知’,但是没办法证明侵权行为。想要证明行为侵权,还得从词条本身入手,可是咱们刚才已经说了公证没用。”
还是死路。
沈予微看向顾司玥:“不对,看你这么平静,这个你也有办法了?”
“还没确定。”顾司玥说,“但是有了点儿想法。”
她在笔记本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,问道:“你知道区块链吗?”
“比特币,当然知道了。”沈予微说,“你要是十年前告诉我买它我会感激你的,现在还是算了吧。”
“按照最高法的司法解释,链上数据是可以作为证据的。”顾司玥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