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笑回头。
那个小女孩摔倒了。她爬起来,想追,但脚崴了,跑不动。
“妈妈!”小女孩害怕喊道。
年轻女人想要往回冲,却被笑笑一把拉住。
“我去。”笑笑说,“你先带着她们先出去。”
只见笑笑转身冲回去。
小女孩蹲在地上,哭着喊妈妈。笑笑急忙跑过去,抱起她,焦急地往回跑。
但就在这时,一团瘴气涌过来,缠住了小女孩的腿。
笑笑低头,看见那些黑色的雾气正在往小女孩身体里钻。小女孩的脸开始变白,眼睛开始变浑浊。
“姐姐,”她说,“我好疼。”
笑笑没时间多想。她把小女孩放下,双手按在她身上,拼尽全力催动金光。
金光涌入小女孩的身体。那些黑色的雾气被逼出来,一缕一缕,从皮肤里渗出来,消散在空气中。
小女孩的眼睛慢慢恢复清明。
她看着笑笑,笑了。
“谢谢姐姐。”
随后她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笑笑抱着她,低头,有点慌,眼泪不受控制流了下来,不相信眼前的事实。怀抱里的小女孩脸已经没了血色,只见她的手垂了下去,小小的,软软的,却一动不动。
想等她再睁开眼。等她再说一句话。等她再动一下。
但她没有。
瘴气是被逼出来了。但她的身体已经被侵蚀了太久。心脏……肺……都撑不住了。
笑笑抱着她,跪在地上,头靠在小女孩身上。膝盖硌在石头上,疼,但她感觉不到,泪水止不住地流出,想哭出声但是无法出声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,喘不过气。她想喊,想叫,但什么都做不出来。
她觉得生命真的好脆弱,脆弱到好像一碰就碎。内心感到深深的自责,自己不是什么救世主,就是一个普通小女孩,何来谈得上拯救世界。
怀里的小女孩很轻。轻得像一床晒过的被子,像冬天孤儿院里发的那件棉袄——轻得让人害怕,怕一松手就会被风吹走。
她低头看那张脸。刚才还在笑,刚才还说“谢谢姐姐”。现在眼睛闭着,睫毛上还挂着一滴没干的眼泪。嘴角那一点点笑还在,像睡着了一样。
笑笑伸手,想把她嘴角的笑擦掉。手伸到一半,停住了。
她凭什么擦?
那是小女孩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东西。
她呆呆地跪着,抱着小女孩,一动不动。
风从山那边吹过来,吹起小女孩的头发。细细的,软软的,像她小时候在孤儿院偷偷养过的那只流浪猫。
后来猫死了。她也是这么抱着,跪着。
那时候她七岁。
现在她十七岁。
十年了,她还是什么都留不住。
太阳一点一点往下落。天边开始发红,然后发紫,然后发灰。
笑笑不知道跪了多久。直到那群人跑回来,直到年轻女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,直到有人想把她拉起来。
她也一动不动。
直到老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,蹲下来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酉时了。”他说,“该回去了。”
笑笑抬起头,绝望的眼神看着他。眼睛红红的,满脸泪水。
老人没再说话。他缓缓伸出手,把小女孩从她怀里接过去,交给那个已经哭不出声的女人。
然后他拉起笑笑。
笑笑站起来的时候,腿软了一下,差点又跪下去。老人扶住她。
他们往回走。一路上,笑笑没说话。老人也没说话。
走出去很远之后,笑笑突然停住,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村子已经在暮色中模糊成一片。什么也看不清了。
但她知道,那里有一个人,是她想救却没救成的。
回到木屋时,天已经黑了。
笑笑把自己关在角落里,抱着膝盖,不说话。
老人坐在门口,也没说话。
很久之后,老人开口了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一个人住在这里吗?”
笑笑没回答。
“因为我年轻的时候,也以为自己能救所有人。”老人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别人的故事,“后来发现不能。那些没救成的人,每天晚上都会来找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得最勤吗?”
笑笑抬起头。
“酉时。”老人说,“太阳落山的时候。就是刚才那个时辰。”
笑笑愣住。
老人继续说:“这个世界有十二个时辰,每个时辰都不一样。卯时生发,你的手心会痒——那是碎片在长。辰时旺盛,适合出门。午时日中,世界树会发光。申时涌动,瘴气开始躁动。酉时沉落,生机最弱——必须回来。”
“阿叶——我那个朋友,就是死在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