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播结束。
苏平收起喇叭,像做完一件小事。
他回头一看。
甲板上,连克利克都快吓瘫了。
山治嘴里的烟掉在地上,自己都没察觉。
路飞还在拼命甩手。
“我的手怎么不长了?”
“喂!为什么不行了?”
苏平走过去,拎起他的后衣领。
“果实驱动被我封了。”
“债没还完前。”
“你先当普通人。”
路飞立刻挣扎起来。
“放开我!”
“我要吃肉!”
苏平把他按回椅子上,转头看向山治。
“黄毛小子。”
“我的炒饭,还没好吗?”
山治胸口起伏了两下。
他不是怕。
是脑子一时转不过来。
可他更清楚,眼下巴拉蒂需要稳住局面。
哲普护住这艘船这么多年,不是为了看它今天沉掉。
山治捡起烟,踩灭。
“等着。”
“马上给你端来。”
他转身就进了厨房。
速度比平时快得多。
克利克膝盖一软,直接跪下。
“这位大人。”
“船我不要了。”
“求你放我一条生路。”
他不是服软。
他是清楚,再硬撑下去,连命都没了。
苏平重新坐下。
“走?”
“你往哪走。”
“船炸了,污染海域。”
“再罚两亿贝里。”
“没钱?”
“那就留这儿洗盘子。”
克利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黄金铠甲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在东海横行,是因为别人能看见他的炮火。
可眼前这个人,改的是规则。
他不敢动。
海面忽然多出一条小船。
棺材形。
船头点着绿焰。
船上坐着一个黑礼帽男人,背后黑刀巨大得扎眼。
鹰眼,米霍克。
他本来是来追杀克利克海贼团的。
可船停在几百米外,就没再往前。
他望着巴拉蒂,神情比平时更沉。
他感知不到剑气。
也感知不到霸气冲撞。
偏偏如此,才最危险。
像人站在悬崖边,下面不是海,是一片没有底的黑。
苏平早看见他了,抬手招了招。
“那个划棺材的。”
“过来。”
“别装没听见。”
鹰眼眉心微动。
但他还是让小船靠近。
他一步落上甲板,风衣掀起,黑刀压得空气都紧了几分。
路飞眼睛一亮。
“是鹰眼!”
“索隆要打败的人就是你!”
不远处,索隆按住和道一文字,眼神瞬间凝住。
他知道自己离这男人还有多远。
也更想知道,苏平又是什么层次。
苏平翻着账本,像在核对库存。
“乔拉可尔·米霍克。”
“自由职业。”
“收入来源,砍船。”
鹰眼盯着他,没接话。
苏平继续道:
“你背上那把黑刀夜,材料里有一块高维陨铁。”
“那也是我司资产。”
“现在,刀放下。”
“人可以走。”
鹰眼眼神沉了下去。
剑士可以输。
刀不能丢。
“想拿我的刀。”
“凭本事。”
黑刀夜出鞘。
一道绿色斩击横着劈开海面,直奔苏平。
索隆呼吸都停了一下。
这就是世界第一的斩击。
苏平只是摸出一把普通指甲刀。
迎着那道斩击,轻轻一剪。
咔哒。
声音不大。
那道斩击却从中断开,像一张纸被剪碎,眨眼消散。
鹰眼手背绷紧。
掌心第一次出了汗。
他引以为傲的剑术,在那把指甲刀前,像个玩笑。
苏平收起指甲刀。
“底层版本太旧。”
“漏洞很多。”
“最后说一次。”
“交刀。”
“别逼我做资产回收。”
鹰眼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了看黑刀夜。
也看了看苏平。
强者见强者,往往更清楚差距在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