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里,自始至终,只有一个顾倾月。
不管顾倾月是天才还是废人,不管她做了什么,他都永远向着她。
这份偏爱,像一把尖刀,狠狠扎进虞音的心脏。
她不甘心,真的不甘心。
“大师兄,我哪里比不上她?”虞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声音沙哑,“方珩低头,看着脚下歇斯底里的虞音,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,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。
他缓缓弯腰,掰开虞音攥着他衣摆的手,动作轻柔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。
“师妹,你很好。”
方珩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。
“但是,从始至终,我只认她是我的妻”
虞音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她僵在原地,空洞的眼窝对着方珩的方向,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,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难以置信。
周誉看着这样的虞音,心疼得无以复加,他猛地站起身,对着方珩怒吼:“大师兄!你太过分了!小师妹都成这样了,你还要伤她的心吗?”
“你为何非要娶这么恶毒的顾倾月做你的道侣?”
方珩没有理会周誉,他重新牵起顾倾月的手,转头看向玄微真人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态度:“师尊,弟子的婚事,还请您成全。”
顾倾月站在方珩身侧,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。她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,听不出情绪:“方珩,你不必如此。”
方珩转头,看着她,眼底的红意更浓。他轻轻握紧她的手,语气温柔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:“倾月,我是认真的。”
方珩还以为顾倾月是觉得自己配不上他。
“无论你今后修道有多难,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换做从前的顾倾月或许会很感动。
可惜,有了上一世的经历,她才知道情爱在修仙界有多可笑。
如今,她的心早已一片冰冷。
“好。”
出乎意料,师尊竟然答应了。
方珩心中一片欢喜,师尊从前虽给他与倾月定下婚事,但之后却迟迟未提。
他还以为师尊反悔了。
顾倾月却是早有准备,先前单独见她时,已经和她提过了。
“不过,”玄微真人话锋一转,“必须等你修为达到元婴后期。”
元婴后期,即可飞升化神。
该来的总会来。
顾倾月默默闭上了眼。
她夺回金丹的速度必须加快了。
元婴后期,虽然很难,但也不是毫无希望。
方珩道:“师尊,一言为定。”
他这些年一直压制修为。
一是巩固基础,二是不想和倾月差距太大,一直在等她。
实际上,他现在的修为,已经可以达到元婴后期了。
方珩的话音落下,殿内一片死寂。
虞音跪坐在地上,空洞的眼窝对着前方,一动不动。
“师妹,你很好。”
“但是,从始至终,我只认她是我的妻。”
这两句话,像两把刀,反复在她心口绞动。
她很好。
可她再好,他也不要。为什么?
虞音想不明白。
她从小就知道,自己是最特别的那个。
八岁那年,师尊把她带回宗门,摸着她的头说:“这孩子根骨奇佳,日后必成大器。”
从那以后,所有人都宠着她。
二师兄周誉,什么都替她想着,她要剑,他立刻给;她要丹药,他四处张罗;她受了委屈,他第一个冲出去替她讨公道。
六师弟,五师姐,还有门中上下那么多师兄师姐,没有一个不疼她的。
只有方珩。
只有这个她最想得到的人,从来都不肯多看她一眼。
她不甘心。
她开始留意顾倾月。
那个五灵根的废物,资质差,悟性平平,除了埋头苦练,什么都不会。可偏偏就是这个人,占着方珩未婚妻的位置,占着他所有的目光。
她凭什么?
虞音不服。
当她需要一颗金丹的时候,她第一个想到的,就是顾倾月。
“多谢师姐,将金丹送给我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轻飘飘的,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。
反正顾倾月天资愚钝,留着金丹也是浪费。给她,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。
师尊答应了。
二师兄也答应了。
全宗门都觉得理所当然。
那颗金丹,就这么到了她体内。
宗门,其余人都以为是顾倾月根基不稳,导致金丹破碎。
没人知道,碎了金丹的人是她。
不管顾倾月说什么,都没有人相信。
她以为,这样就能让方珩多看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