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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人知晓的波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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诗落风里无人听 人过终点少一人(3 / 3)


    我转过头去。妈妈站在操场边上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,头发被风吹乱了,贴在脸上。她的眼睛红红的,里面有泪花,在太阳底下亮闪闪的。

    我和姐姐朝她走过去。

    “妈,你怎么来了?”我问。

    她拉住我的手,攥得很紧,手心是湿的。

    “你弟弟,”她说,声音抖了一下,“阑尾炎,做手术了。”

    我的脑子空了一秒。

    “住院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早上送进去的,刚出来。”她抹了一下眼睛,“我带你们去看看他。”

    我们跟着妈妈往外走。走到校门口的时候,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    骆辞也在医院。他今天也做手术。

    我心里跳了一下。如果……如果能偶遇他就好了。在同一家医院,同一个楼层,走廊上碰见,他眼睛上包着纱布,我手里拎着给弟弟带的东西。我们互相看一眼,说一句“你怎么也在这儿”。

    那种侥幸,从心里冒出来,按都按不下去。

    我们坐上车,往医院开。车子颠簸,窗外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。我攥着书包带,手指一下一下地抠上面的线头。

    到了医院,我跟着妈妈往里走。走廊里有消毒水的味道,很冲。护士推着车从旁边过去,轮子碾过地面,咕噜咕噜响。有人在打电话,有人在哭,有人在走廊里走来走去。

    我眼睛往两边瞟。看每一间病房的门口,看每一个走过的人。

    没有他。

    弟弟躺在病床上,脸色有点白,手背上扎着针,管子吊在头顶的架子上。看见我们进来,他咧嘴笑了一下,露出缺了一颗的牙齿。

    “二姐,”他说,“我肚子不疼了。”

    我走过去,摸了摸他的头。头发有点湿,黏在额头上。

    后来我才知道,骆辞做手术的那家医院,在县城的另一头。

    我站在弟弟的病床边,手里攥着书包带,看着窗外的天慢慢暗下来。那点侥幸,像一颗石子,投进水里,沉下去了,连个泡都没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