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你可愿同你拉钩钩?”
寇愈不假思索地伸出小指,与孟子义盖上亲昵的小印记。
这番也好,你想,两人幸福和美总比三人的惆怅好。
但是这次,你发现了一点不同,寇愈看向你的眼神里总闪烁着好似嗔怪的光。
你莫名的有些慌乱,如今你年岁已长,自然知道那不是男女之情,究竟为何,你不愿探究……
你听得阿娘说,自从几年前赵恒迎娶庞素不久后,他已恢复正常人该有的神志。
其实,你知道这是一盘庞家人早已布好的棋局,他们不但想让他恢复,且必让他英明神武好成为大宋下一代君主。
是阿,出身帝王之家,命运便与千秋功业绑在一起,不死不休。
你与他的缘分终究年少无知做不得数的,所以这些年对男女之事看淡不少……
待你忘却一切再看到【赵恒】之时,是你跪在舅娘的灵牌前,劝解赵恒说:“舅娘一生仁德,定不想看见表哥此番郁郁寡欢,还望殿下节哀。”
“你终于舍得来了?为何要等娘死了你才愿意来呢……”他似受伤的小兽一头扑进你的怀里,呜咽得哭成泪人,无助低声埋怨。
彼时,秋风引露,天气骤然凉得很。
你的心好似徜徉在云海,瞬间变得无比柔软,迟疑半刻推远了他哽咽说:“是你来晚了,让你独自承受了这么多……哭吧,哭出来一切就都好了。舅娘在天上定会庇佑你一切平安顺遂。”
他终于用红肿的眼勉力望向你,颤抖地伸出手触碰你的脸颊:“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,母妃生前就和你们关系最近,是不是你娘动的手?”
你本能地抗拒弹开,却吓得身软,他变得陌生了,不再是过去那个人。
有颗绣球突兀空荡得滚落到你脚边。
骤然,你吓了一跳,这绣球是你当年为了让他变聪明使用的招数。
那一瞬间你都懂了,是你引诱他初尝情爱,才会让他误以为都是你自己选择的,你怎能怪别人??
你不知道他对过往之事能记忆多久,只觉得应该把错误都推给死去的人,吓得颤栗连滚带爬想走:“不是!是永宁!!”
万幸,宫中派人来催你不得逗留太久,后到的【阿娘】便蓦然将你拉走,你无比笃定离去。
呵……你想,刘家和庞家的恩怨纠葛怕是难以化解。
这些年,你终于想明白一件事,世事往往难两全,你被牵扯进入朝代更替皆是无奈,所以想要撕去伪装的实在太多。
临行前你去了一趟寇府,千叮咛万嘱咐寇愈日后要善待【庞素】,不要因为关系不合而牵连,痴心应该换来保全。
【寇愈】还是老样子,看似对所有事都抱以欢喜之心接受,是你羡慕的体面生活,其实不让外人看出你内心不堪的脆弱,而你只有像飞鸟掠过湖面包裹住自己假装很好。
你想,你和寇愈是像的,这几日每次午夜梦回,舅娘浑身是鲜血的模样吓得你心有余悸,唯盼着庞家人再也不要经历生离死别。
岁月更迭,纵有万般变化。
辽国使臣韩傅琦携同圣姬洛归入京都学习汉制,是【寇烨夫子】和百官于金銮殿上接待远道而来的他们,赵恒和寇愈亦在其中。
你经过多方打听才知道,圣姬【洛归】其母便曾是阿娘闺中密友,耶律璟曾入京都以示两国友好,故圣上特意赏赐绝艳舞姬洛蓉给他。
洛蓉本是派去辽国上京的细作,最后一封密信是她成功嫁给二皇子【耶律贤】为侍妾。不过后来不知为何便断了音信,她究竟是何时生下的洛归,宋庭再也无人关注。
洛蓉是阿娘尚未出阁时最要好的闺中密友,芙蓉二字,当属太原第一流,但太原第一流还有昔年学堂最要好的你们。
自从知道此事,阿娘谈起此人总是心疼的一脸惆怅感慨絮叨:“也不知小蓉在上京城可有吃饱穿暖啊,辽国人心性残暴,怎么会有咱们北宋日子太平呢?真是傻孩子……”
你双臂抱起娘,这是你第一次听她谈起故人有太多不安,想给她一些力量,低声安慰道:“阿娘,你相信她定会平安回来看您的。不哭好不好?”
长大后,因你和风月坊【老鸨】来往频繁,打听到一些关于洛蓉的传闻,却始终不敢在阿娘面前提起。
辽邦仪仗队一行人途径太原城,浩荡威风,无数百姓前来观望,你亦站在刺史府前看半晌。
因相隔距离实在太远,你看得实在不清楚。
你暗想,忧思不得其解,洛蓉过着怎样的生活,而她唯一的女儿,这些年又是怎样活着呢?
一道皇后的口谕命你即刻快马加鞭前往丞相府同祖父小聚,不得有误,爹娘虽有万般疑虑,却可无可奈何来人传信的确是宋芷的人。你收拾好行囊便坐在马舆中出发,颠簸七日后到达京都。
这已是你第三次来此。
街巷人群窜涌,无数来自各地的披褂男子穿街而过,高谈论阔皆是科举考试之言,四处百姓都在讨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