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更加坚韧、更加纯粹的意志所填满。
琉璃无垢,万劫不磨。
他的道心,圆满了。
轰隆隆!
炼化大阵的效率,在这一刻,陡然暴涨了十倍!
被镇压在泉眼下的渊,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不甘与惊恐的绝望嘶吼,随后,便被彻底淹没。
第四十二天、四十五天、四十八天……
时间飞速流逝。
当第四十八天的最后一缕光阴燃尽。
那座支撑着大阵运转的,由初代人皇执念所化的烘炉虚影,光芒黯淡到了极致。
“我的时间到了。”
一道疲惫而复杂的意念,传入秦君临识海。
“秦君临,你的道,或许真的是对的。”
“这盘棋,从现在起,由你来下。”
“人族的未来拜托了。”
话音落下,初代人皇的气息,彻底从这方宇宙中消散。
轰!!!
失去了主导的炼化大阵,瞬间失去了控制。被炼化了四十八天,只剩下最后核心的渊之本源,如同挣脱了牢笼的绝世凶兽,携带着足以让宇宙归零的恐怖力量,朝着大阵唯一的阵心——秦君临,疯狂反扑而来!
最终的试炼,开始了!
最后的二十四小时。
当初代人皇的意志消散,秦君临便成了汪洋大海中的一叶孤舟。
不,连孤舟都算不上。
他是被扔进绞肉机里的一块凡铁。
渊的本源,那纯粹的无,那终结一切的归墟规则,如潮水般涌来。
它不再有意志,不再有嘶吼,只是遵循着本能,要将这片宇宙最后的存在——秦君令,彻底抹除。
秦君临的极道肉身,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,便开始从概念上“消失”。
不是崩碎,不是气化。
而像是从未存在过一般,被擦去。
他的左手,消失了。
他的双腿,消失了。
眨眼间,他只剩下半截残躯,依旧死死地盘坐在九州鼎上。
“没用的。”
一道声音在他心底响起,那不是渊的声音,而是他自己对这股力量的解读。
“无,是无法被攻击的。不存在,是无法被毁灭的。”
初代人皇的道,是牺牲与炼化,与渊同源,所以他能对耗四十八天。
但秦君临的道,是守护。
守护,需要一个存在的对象。
当一切都将归于无时,他连守护的目标都没有了,他的道,正在被从根源上瓦解。
这就是初代人皇所说的,万死一生。
意识,开始模糊。
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拉入一个永恒的、冰冷的、没有任何感知的黑暗虚无之中。
就在他即将被彻底同化,化作无的一部分时。
嗡——
他身下的九州鼎,轻轻一震。
鼎内,那双融合了创生与归墟的眼眸,再次睁开。
念念伸出小手,隔着鼎壁,轻轻地按在了秦君临残躯的后心上。
一股截然相反的力量,涌入秦君临体内。
那不是单纯的生命之力,也不是单纯的归墟之力。
而是一种和谐。
一种将无与有完美融于一体的,崭新的力量。
“爸爸……”
女儿的呼唤,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光,瞬间贯穿了秦君令即将沉沦的意识。
他猛地惊醒。
“是了……”
“我错了……”
秦君临笑了,尽管他已经没有了嘴。
“谁说无,就不能被守护?”
“谁说不存在,就不能拥有意义?”
他的脑海中,浮现出宇宙从奇点大爆炸,到星辰璀璨,再到生命诞生,最终走向热寂、走向冰冷、走向终极虚无的宏大景象。
毁灭,不是终结。
毁灭,本身就是循环的一部分。
渊的归墟,并非邪恶,它只是宇宙大道中,缺少了另一半的残缺规则。
它所欠缺的,正是新生。
“我,不能毁灭你。”
“我,亦不能炼化你。”
秦君临残存的意念,响彻整个道缺之地。
“我,要赋予你完整。”
他的守护道心,在这一刻,升华了。
不再是守护某个个体,某个族群。
而是守护整个宇宙的……循环!
“我的道,是守护。”
“今日,我为新道!”
轰!
秦君临仅剩的半截残躯,在这一刻,主动放弃了所有抵抗。
他张开怀抱,任由那足以抹除一切的渊之本源,将自己彻底吞噬。
他,主动融入了无。
在外人看来,他已经彻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