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你们的侮辱。”
“今日,我送诸位,解脱。”
他的道心,在这一刻,悄然升华。
守护,不仅是守护生者,更是给予逝者最后的尊严与安宁。
秦君临收起了铁棍。
他单手持着镇渊剑,剑尖朝下。另一只手,并指如刀,在剑身上缓缓抹过。
一滴璀璨的伏羲金血,自他指尖渗出,顺着剑身,流淌至剑尖。
这一次,他灌入剑中的,不再是无坚不摧的力,而是他那纯粹霸道,足以净化万物的守护意志。
镇渊剑的赤金色光芒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温暖、柔和,宛若初生骄阳的白光。
这光芒,不带丝毫杀伐之气,却让周围所有腐朽、绝望的气息,如冰雪般消融。
“诸位先贤,请上路。”
秦君临一剑刺出。
这一剑,很慢。
慢到可以清晰地看见剑尖划过的轨迹。
剑尖点在一尊帝骸的眉心。
没有爆炸,没有湮灭。
那尊帝骸的身体,在柔和的白光中,开始变得透明,随后化作漫天飞舞的光点。
在光点消散的最后一刻,一道模糊的,带着解脱与感激的虚影,对着秦君临,深深一拜。
秦君临神色肃穆,持剑还礼。
他走向第二尊,第三尊……
他像一个沉默的送葬者,用手中的剑,为这些被囚禁了万古的伟大灵魂,举行着一场迟到了太久的葬礼。
每一尊帝骸的消散,都伴随着一声解脱的叹息,一道感激的叩拜。
他们是英雄。
不该以傀儡的身份,屈辱地留存于世。
当秦君临走到最后一尊,也是气息最为古老磅礴的帝骸面前时。
那尊帝骸,竟缓缓抬起了头。
他那双空洞了无数岁月的眼眶中,燃起了一点微弱,却无比清晰的金色火焰。
他……恢复了神智。
他看着秦君临,看着他手中的剑,又看了看自己残破的身躯。
一道沙哑、干涩,仿佛从万古深渊中传来的声音,缓缓响起。
“等……一下。”
秦君临的剑,停在了那尊帝骸眉心前一寸。
柔和的白光,映照着那张布满裂纹,却依稀可见昔日无上威严的脸庞。
“你……是谁?”
那尊帝骸的声音,断断续续,仿佛每一个字,都在消耗着他那即将熄灭的最后一点神智。
“大夏,秦君临。”
秦君临平静地回答。
“大夏……”
帝骸口中喃喃自语,那点微弱的金色火焰剧烈跳动起来,“原来……人族,还在……”
一声叹息,道尽了万古的沧桑与悲凉。
“我名,昊天。”
他看着秦君临,眼中带着一丝请求,“在你送我上路之前,能否听我说几句话?”
“前辈请讲。”秦君临收剑而立。
“我们,不是被道染。”昊天大帝语出惊人。
秦君临瞳孔微缩。
“渊,比你们想象的,更恐怖。”
昊天大帝的声音,带着深入骨髓的忌惮,“它并非简单地用力量污染我们,而是从根源上,篡改了我们所修之道的一部分。它将自己,变成了我们大道终点前,一个无法绕开的‘环’。”
“我们越强,这个环就越坚固。我们想突破,就必须先融入它。而一旦融入,我们的道,就成了它的一部分,我们的神智,便被永世囚禁在自己的大道牢笼里,在无尽的杀戮与毁灭中沉沦。”
秦君临瞬间明白了剑皇的悲剧。
剑皇是看到了这个环,在最后关头止步,所以只是道心崩溃,被困绝天城。
而昊天大帝这些更古老的强者,是在尚未察觉时,便一头撞了进去,永世不得超生。
“你的道,很特别。”
昊天大帝的目光落在秦君临身上,“不属于这方宇宙的万千法则。你的力量,自成一体。所以,你的剑,才能斩断我们与那个环的联系,让我们获得这一瞬间的清醒。”
“你……是唯一的变数。”
说到这里,昊天大帝那仅存的一点神智之火,开始剧烈摇曳,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他急促地说道,“秦君临,我代表我们十二人,与你做一场交易。”
“什么交易?”
“我们,将我们最后的帝道烙印,全部赠予你!”
昊天大帝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决绝的疯狂,“作为交换,你要答应我们一个条件!”
帝道烙印!
那是一尊大帝毕生修为与感悟的结晶,是他们道的精华所在。任何修士得到一枚,都足以一步登天,奠定无上道基。
而现在,是十二枚!
“什么条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