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一旦消息传出去……”
他没有继续说。
可是意思已经非常明显。
这两个人。
如今都和秦牧有着最直接的关系。
一旦暴露。
后果极其严重。
徐龙象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范离看着他。
“殿下。”
“这两张牌一旦动用。”
“就很难再藏下去了。”
“尤其是姜清雪。”
“她如今的身份……”
“我知道!”
徐龙象突然打断了他。
声音比之前重了几分。
镇岳堂内。
瞬间安静下来。
范离低下头。
“属下失言。”
徐龙象沉默。
许久之后。
他才缓缓说道:
“你说得没错。”
“确实很危险。”
“但……”
徐龙象抬起头。
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你也说了。”
“秦牧这个人野心极大。”
“如果他真的已经开始布局北莽。”
“那么我们就必须提前知道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
他看向桌案上的地图。
“等他真正动手的时候。”
“我们根本来不及应对。”
范离沉默。
徐龙象继续说道:
“而且现在已经到了近乎决战的时候。”
“有些底牌。”
“也没有必要再一直藏着。”
“只要能够换来秦牧真正的动向。”
“哪怕冒一次险。”
“也值得。”
范离看着徐龙象。
最终缓缓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安排。”
说完。
范离转身离开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镇岳堂的大门重新关闭。
徐龙象一个人坐在那里。
偌大的大厅。
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声音。
噼啪。
噼啪。
火星偶尔从炉中跳起。
又很快熄灭。
徐龙象没有动。
只是盯着眼前的地图。
可他的心思。
却已经完全不在地图上。
因为刚才范离的话。
让他想起了两个人。
他的姐姐。
徐凤华。
以及……
姜清雪。
两个曾经与他关系最亲近的女人。
如今。
都已经嫁给了秦牧。
这个事实。
一直像一根刺一样。
扎在徐龙象心里。
他可以接受北境失势。
可以接受三十万铁骑不再属于自己。
甚至可以接受自己最终败给秦牧。
唯独这件事情。
他始终无法真正释怀。
徐龙象缓缓低下头。
苦笑了一声。
“姐姐……”
这两个字。
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时候。
竟然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复杂。
他还记得。
小时候的徐凤华。
总是站在他身边。
无论他闯了什么祸。
姐姐都会替他挡下来。
父亲责罚他的时候。
是姐姐替他说情。
他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。
也是姐姐亲自送他到城门。
那时候的徐龙象一直觉得。
这个世界上。
最不会离开自己的人。
就是姐姐。
可是现在。
姐姐已经嫁人了。
而她嫁的人。
偏偏是秦牧。
那个他最痛恨的人。
徐龙象缓缓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浮现出徐凤华站在秦牧身边的画面。
那画面。
他甚至不愿意去想。
可越是不愿意想。
就越是清晰。
他知道。
姐姐过得很好。
至少从传回来的消息来看。
秦牧并没有亏待她。
甚至可以说。
秦牧对她极其重视。
可是……
正因为如此。
徐龙象才更加难受。
如果秦牧只是利用姐姐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