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繁体
首页

朕无敌才躺平,你拿全族来造反?

视觉:
关灯
护眼
字体:

第554章 一切为了大业!!!(2 / 3)
落在土里的种子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长出来。

    他在心中默默地想——如果赵三留下,那白玉京也会留下。

    两个陆地神仙。

    再加上北莽的盟约,再加上月神教的兵力,再加上北境的三十万铁骑,那这场仗,他不会再输了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盘旋着,像一只终于找到了落脚处的鸟,他不愿再赶走它。

    他攥紧的手指缓缓松开了。

    他在心中为自己那刚刚浮上来的念头找到了一个新的位置——他不是在利用月神,他是在为更大的目标而努力。

    他不是在牺牲她,他是在借助她的力量来完成他们共同的愿景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像一块压住水面的石头,把那些翻涌的、说不清的、像水草一样缠绕着他心口的情绪,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。

    他朝着高台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秋风从他身侧吹过,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,他没有再回头。

    擂台上的比试继续进行着。

    可气氛已经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方才那两道横贯长空的剑光,像一块被投入深潭的巨石,溅起的水花还没有完全落下。

    后面的比试无论怎么打,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水,传不到观众的心底里去。

    一个使双钩的武者在台上与对手缠斗了十余招,赢了之后抱拳下台,掌声稀稀落落。

    没有人喝彩,没有人议论,甚至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。

    又一个使长枪的年轻人上场,枪法灵动,几次逼得对手退到擂台边缘,可台下的目光依然飘忽不定,像是还在等什么永远不会再出现的东西。

    那几个在比武大会前被众人看好的高手,一个一个地走上了擂台,又一个一个地走了下来。

    有人赢了,有人输了,可那些赢输落在众人眼中,像水面上被风吹皱的波痕,还没有荡开就已经平复了。

    所有的比试都像是被放在天平上称过的——不够重,不够响,不够让人记住。

    太阳从东边移到了西边,影子从短变长,又变短,再变长。

    剩余的名次在一种近乎沉默的气氛中,一个接一个地尘埃落定了。

    范离念出前八名的名字时,台下只有象征性的掌声,有人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,那个名字就已经被风吹走了。

    徐龙象站在高台边缘,看着那些陆续走下擂台的身影,目光扫过,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太久。

    这些人都是好苗子,放在平时,他会一个一个地亲自去见,一个一个地试探他们愿不愿意留下。

    可此刻,他的心思不在他们身上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总是会不自觉地飘向校场边缘那两个方向,一个已经空了,另一个还站在那里,像一棵在岸边站了太久的树。

    他收回目光,侧过头,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被第三个人听见:“范先生,查到那个赵三的背景了吗?”

    范离站在他身后,沉默了一瞬。

    那短暂的停顿里,秋日午后的风从两人之间穿过,将范离深青色的衣袍下摆轻轻掀起一角又落下。

    他开口时声音同样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像是在陈述一件自己也不太确信的事的语气:“还没有。”

    徐龙象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范离继续道,语速不快,像是在一边说一边重新整理自己已经翻过好几遍的东西:“老夫动用了北境的情报网,也问了几个常年在江湖中走动的人。没有人听说过‘赵三’这个名号,也没有人见过他。他像是一夜之间出现在这座城里的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又放低了一线:“老夫甚至让人去查了青锋剑派。那门派确实存在,在北境边缘一带活动,规模不大,门中弟子不过十余人,掌门是个年过六旬的老者,修为平平,在江湖中毫无名气。老夫让人去问过那位掌门,他说他门下没有叫赵三的弟子,也不认识什么赵三。”

    徐龙象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,又松开了。“也就是说,这个人是凭空冒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很平,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可那平直的语气底下,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轻轻搅动,像一个正在缓慢旋转的漩涡。

    范离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只是继续说:“目前来看,此人很有可能用的是假名,假身份。他的来历、师承、目的,全部成谜。”

    他沉默了片刻,像在等徐龙象消化这些话,又像在斟酌自己的下一句话该怎么说出口:“殿下……一个来历不明的人,往往比一个来历清楚的人更难以掌控。”

    徐龙象没有立刻接话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向校场边缘那棵老槐树的方向,灰布身影已经不在了,可他的目光还是在那里多停了一瞬,然后他开口,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一些,像是说给范离听的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:“可他的实力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范离没有反驳。

    因为他知道殿下说的是事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