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,声音淡淡地。
“放开他。”
驿卒连忙解开绳子,赵天策挣扎着站起来,膝盖发软,踉跄了一下,扶住身旁的桌沿才站稳。
他活动着手腕,扭了扭脖子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。
“走,咱们去外面战斗!”
秦牧站起身,负手而立,月白色的长袍在地面上拖曳,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他迈步朝大堂外走去,众女跟在身后。
院门外,晨光照在空地上,将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黄土照得格外刺目。
赵家的家丁护卫们还站在原地,不敢动,也不敢走,像一群被定住了的石像。
秦牧走到院子中央,停下,转过身,负手而立,看着赵天策。
赵天策站在他对面,握紧拳头,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威风的姿势。
他的嘴角挂着冷笑,眼中满是轻蔑。
“小白脸,现在跪地求饶还来得及。小爷我心情好,说不定只打断你两条腿。”
秦牧看着他,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赵天策怒吼一声,挥拳朝秦牧的脸砸了过来。
拳风呼啸,力道不轻,速度不快,在秦牧眼中慢得像蜗牛。
秦牧微微侧头,那一拳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,连他的发丝都没有碰到。
赵天策一拳落空,身体前倾,踉跄了一步。
他猛地转过身,又是一拳,朝秦牧的胸口砸去。
秦牧退后一步,那一拳再次落空,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沾到。
赵天策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,眼中闪过一丝恼火。
他咬了咬牙,双拳齐出,左右开弓,朝秦牧的面门和胸口同时砸去。
秦牧身形一晃,从两拳的缝隙中滑了过去,像一条泥鳅,滑不留手。
赵天策又打空了一拳,身体失去了平衡,往前冲了两步,险些摔倒。
他稳住身形,转过身,气喘吁吁地看着秦牧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你——你躲什么?有本事别躲!”
秦牧笑了笑,负手而立,像一棵扎根在大地上的松树,纹丝不动。
“好。不躲。”
赵天策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,握紧拳头,用尽全身力气,朝秦牧的胸口砸去。
秦牧没有躲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,食指和中指并拢,轻轻一弹。
“啪——”
两根手指弹在赵天策的拳头上,那力道轻得像在弹一只飞虫。
可赵天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被一把铁锤砸中,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从拳头上涌来,震得他整条手臂都麻了。
他“噔噔噔”连退了好几步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手腕剧痛,手掌红肿,骨头像要裂开一样。
赵天策瞪大眼睛,看着自己红肿的手掌,又抬起头,看着秦牧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你——”
秦牧低头看着他,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。
“还要继续吗?”
赵天策咬着牙,爬起来,攥紧另一只拳头,又朝秦牧冲了过去。
秦牧只是轻轻一拂袖,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他推了回去。
赵天策连退数步,又一屁股坐在地上,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狼狈,后背着地,摔得七荤八素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再次冲上去。
秦牧又是轻轻一拂袖,他又摔了回去。
爬起来,冲上去,摔回去。
再爬起来,再冲上去,再摔回去。
像一只扑火的飞蛾,一次又一次,不知疲倦,也不知死活。
秦牧像耍猴一样戏弄着他,每一次都只用一根手指、一拂袖、一个侧身,轻描淡写,不费吹灰之力。
赵天策却像一只被猫按在爪下的老鼠,拼尽全力,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赵天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裂开了,鼻子也破了,鲜血糊了满脸。
他的锦袍被撕破了好几处,玉冠不知什么时候掉了,头发散乱,像一堆枯草。
他的拳头已经红肿得不像样子,手指弯曲着,连握都握不紧了。
他的腿在发抖,膝盖在发软,每一次爬起来都要用尽全力。
秦牧看着他,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。
“怎么?就这点本事?”
赵天策咬着牙,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。
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握紧已经红肿得不像样子的拳头,再次朝秦牧冲了过去。
秦牧伸出手,轻轻按在他的额头上。
赵天策的脚在地上拼命地蹬着,可他的身体纹丝不动,像被钉在了地上。
秦牧的手像一座山,压在他额头上,他怎么都前进不了分毫。
秦牧松开手,赵天策“噔噔噔”连退了好几步,又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这一次他再也爬不起来了,瘫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像一条被搁浅在岸上的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