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他们的食堂。
几口大铁锅架在石灶上,锅里还有半锅发霉的稀粥,碗筷扔了一地,苍蝇嗡嗡地飞。
他看了他们的聚义厅。
一间稍微大一点的木屋,里面摆着一张粗糙的长桌,桌上放着几只缺了口的酒碗和一堆啃过的骨头。
正中间是一张铺着虎皮的椅子,虎皮已经褪色,毛发脱落,露出一块一块的皮斑。
秦牧下了马,走到那张虎皮椅子前,坐了上去。
椅子“吱呀”一声,摇摇晃晃的,坐上去很不舒服。
他皱了皱眉,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。
“唉,这也太简陋了。简直破坏了我对土匪窝的幻想。”
秦牧原本以为,山贼的山寨应该像水浒传中写的那样。
依山傍水,寨墙高耸,聚义厅中摆着交椅,大碗喝酒,大块吃肉,好不快活。
可眼前这个,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,连个像样的椅子都没有,连个像样的碗都没有。
他本来抱着挺大的兴趣来的,现在只剩下失望。
山贼首领跪在地上,看着秦牧坐在他的椅子上摇头叹息,吓得魂飞魄散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,滴在黄土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“爷爷……爷爷您说得对……我这山寨确实简陋……求您……求您高抬贵手……”
秦牧站起身,走下台阶,目光落在山贼首领脸上,声音淡淡地。
“你杀了多少人?抢了多少人?”
山贼首领浑身一颤,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秦牧笑了笑,那笑容很淡,却让山贼首领的脊背一阵阵发凉。
“不说是吧?没关系。朕——本公子自己看。”
他转过身,朝寨子后面的几间木屋走去。
木屋的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一股刺鼻的霉味和腥臭味。
他推开门,里面的景象让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几个衣衫褴褛的女子蜷缩在角落里的稻草堆上,有的低着头,有的捂着脸,有的抱着膝盖,浑身发抖。
她们的手腕和脚踝上勒着绳子,磨破了皮,结了痂,又磨破。
她们的眼睛空洞而麻木,像一口口被淘干了的枯井。
秦牧没有进去,只是站在门口,声音很轻。
“你们自由了。出来吧。”
那些女子愣住了,抬起头,看着门口那道月白色的身影。
他的身后是阳光,刺得她们睁不开眼。
她们以为自己在做梦。
有一个女子挣扎着站起来,踉跄着走到门口,扶着门框,看着外面的阳光,眼泪无声地从眼眶中涌了出来。
她跪在地上,额头触着黄土,声音沙哑而颤抖。
“多谢……多谢恩公……”
后面的女子也纷纷跟了出来,跪了一地,哭着,喊着,磕着头,额头磕破了皮,鲜血渗出来,她们浑然不觉。
秦牧看着她们,声音淡淡地。
“寨子里有粮食,有布匹,有银子。你们分了,各自回家吧。”
女子们哭得更厉害了,有人扑上前,想抱住他的腿,云鸾上前一步,挡住了她们。
秦牧没有回头,走回空地,看着跪在地上的山贼首领。
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刀。
“你伤害了多少人,自己心里清楚。本公子不杀你,天理不容。”
山贼首领猛地抬起头,瞳孔中满是恐惧和哀求。
“爷爷——爷爷饶命——我——我把所有财宝都给你——我——”
秦牧没有再看他,转过身,朝寨门走去。
云鸾拔剑,剑光一闪,山贼首领的头颅飞了起来,脖腔里的血喷出一丈多高,溅在虎皮椅子上,溅在那面破旧的旗帜上。
他的身体缓缓倒下,砸在地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
秦牧跨上马,勒着缰绳,策马走出了山寨。
众女跟在他身后,马蹄踏在黄土上,扬起细细的烟尘。
身后的寨子里,那些被救的女子们还跪在地上,望着那道月白色的背影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姜昭月策马跟在秦牧身侧,侧过头看着他,眼中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公子,您刚才坐那虎皮椅子的时候,表情好嫌弃。”
秦牧笑了笑,手指在缰绳上轻轻绕了一圈。
“能不嫌弃吗?那椅子坐上去吱呀吱呀的,还不如路边的一块石头。”
姜昭月忍俊不禁,笑出了声。
云鸾面无表情,手按剑柄,目光扫过两侧的山林。
徐凤华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云素心落在最后面,沉默不语。
韩馨儿坐在秦牧怀中,侧坐着,脸埋在他胸口,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襟。
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那些被救的女子。
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,想起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