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庙门口,负手而立,望着天边那抹被朝霞染红的云。
他的嘴角挂着笑意,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、说不清的光。
“走吧。继续赶路。”
虽然昨天没有像武侠小说那样,出来闯荡江湖的奇遇和邂逅,但秦牧也很满足。
毕竟昨天晚上的经历很有趣,而且很精彩。
他迈步跨过门槛,晨光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。
众女跟在他身后,鱼贯而出,翻身上马。
韩馨儿依然不会骑马,像昨日一样被秦牧揽在怀中。
她坐在马背上的姿势有些僵硬,背脊挺得笔直,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她的状态很不好,尤其是早晨从庙里起身的时候,步履蹒跚,脚步虚浮,每走一步眉头都微微蹙一下。
上了马背之后,她更是倒吸一口凉气,脸色微微泛白,嘴唇紧紧抿着,像在忍耐什么。
秦牧低下头,看着怀中那张苍白的、微微发颤的脸,声音很轻。
“侧坐着。不用担心,我抱着你。”
韩馨儿的睫毛猛地颤动了一下,那红云从双颊蔓延到耳根,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娇艳。
她咬着唇,抬起头,飞快地看了秦牧一眼,又低下了头,轻轻点了点头。
她小心翼翼地侧过身,将双腿放在马鞍的同一侧,整个人侧坐在秦牧怀中。
秦牧伸出手,揽住她的腰,将她稳稳地固定在自己怀里。
韩馨儿靠在他胸口,脸埋在他怀里,不敢抬头,耳朵烧得通红。
秦牧一手揽着她,一手握着缰绳,轻轻夹了夹马腹。
骏马长嘶一声,扬起四蹄,沿着山道朝北方奔去。
晨风吹过,扬起他月白色的衣袂,也扬起韩馨儿散落的碎发。
众女跟在他身后,一匹接一匹,马蹄踏在黄土上,扬起细细的烟尘。
姜昭月看着秦牧怀中的韩馨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拉了拉缰绳,跟了上去。
云鸾手按剑柄,目光扫过两侧的山林,面无表情。
徐凤华坐在马背上,目光落在前方那道月白色的背影上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,又飞快地低下头,不再看。
云素心落在最后面,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很快,小道走完了,又回到了大道上。
官道宽阔平坦,两侧是连绵的田野和金灿灿的麦浪,在晨风中沙沙作响。
他们遇到了一支商队。
商队很大,有十多辆马车,每辆车上都堆满了货物,用油布和麻绳捆得结结实实。
马车前后簇拥着三四十名护卫,穿着统一的青色短打,腰悬长刀,骑着清一色的枣红马。
队伍最前面是一面旗帜,蓝底金字,绣着一个“陈”字,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
护卫们个个精悍,目光如鹰,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武者,不像是普通的商队护卫,倒像是某个大家族的私兵。
云鸾策马靠近秦牧,压低声音,目光落在面旗帜上。
“公子,看他们的旗子,应该是江南陈家的商队。陈家在大秦经营绸缎和茶叶生意,富甲一方,与大秦皇室也有往来。”
秦牧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目光从旗子上扫过,没有多说什么。
商队的人也发现了秦牧他们。
护卫们的手不约而同地按上了刀柄,目光警惕地打量着这一行人。
一男五女,五匹马,衣着华贵,气度不凡。
为首的那个中年护卫眉头微微皱起,目光在秦牧脸上停了一瞬,又扫过他身后的众女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可双方都没有说话。
在官道上遇到同行的人很正常,擦肩而过便是,谁也不会多管闲事。
秦牧也没有搭理他们,准备快马过去。
他的目光忽然凝住了。
官道前方,约莫百丈之外,路面上有几道极细的,横贯整条官道的麻绳,被尘土掩盖着,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
路两侧的山坡上,灌木丛的枝叶微微晃动,幅度不像是被风吹的。
更远处的树林中,有几点几乎看不见的寒光在闪烁,那是刀锋反射阳光时才会有的光。
秦牧的眸光骤然一凝,猛地勒住了缰绳。
骏马长嘶一声,前蹄高高扬起,稳稳地停在了官道中央。
姜昭月连忙勒住缰绳,目光顺着秦牧的视线看过去,面色微微一变。
云鸾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,目光如刀,扫过两侧的山坡和树林。
徐凤华不明所以,但也跟着停了下来,眉头微微皱起。
云素心落在最后面,也停了下来,抬起头,看着前方。
商队的那个中年护卫看见秦牧突然停下,心中顿时一凛。
他猛地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朝身后轻轻一压。
所有护卫同时勒住缰绳,马车也停了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