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朕无敌才躺平,你拿全族来造反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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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8章 还有人要为他求情吗?(2 / 3)

    话音落下的瞬间,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那寂静持续了很久,久到阳光从窗棂上移了一寸,久到殿外传来一声鸟鸣,清脆的,短暂的,像一根针掉在瓷盘上,又消失了。

    然后,那寂静碎了,像冰封的湖面被一块巨石砸中,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,细密的、无声的、不可逆转的。

    文武大臣们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滚圆,嘴巴微微张开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气流声,像一台台被卡住了风箱的旧炉子,拼命地拉着,却怎么都烧不起来。

    他们以为自己听错了,以为陛下是在开玩笑,以为那只是威胁,只是恐吓,只是想吓一吓韩忠。

    可陛下的声音太稳了,稳得不像开玩笑,稳得不像威胁,稳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。

    一个身穿绯色官袍的老臣从队列中冲了出来,步伐又急又快,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猫。

    他跪在韩忠身侧,额头触地,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锐。

    “陛下!韩将军虽然兵败,可罪不致死啊!请陛下三思!”

    又一个紫袍老臣站了出来,跪了下去,额头触地。

    “陛下!韩将军为朝廷征战多年,劳苦功高,纵有过失,也该从轻发落!求陛下开恩!”

    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。

    一个接一个的大臣从队列中走出来,跪了一排,黑压压的额头触着金砖,口中喊着“陛下三思”“陛下开恩”“韩将军罪不致死”,声音此起彼伏,像潮水般涌来,一波接一波,一波比一波急。

    丞相李斯站在文官队列之首,眉头微微皱起,眉心拧成一个极淡的结。

    他没有跪,没有求情,甚至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目光落在秦牧脸上,又落在跪在地上的韩忠身上,眼中满是思索。

    他太了解陛下了。

    这段时间陛下离开皇城,一去就是这么久,按照他的经验,陛下每次离开这么久,都是去干大事了。

    吞并离阳,迎娶女帝,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?

    这一次,陛下又干了什么?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,陛下绝不会仅仅因为一场败仗就要杀韩忠。

    韩忠的罪责,一定不像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。

    他不敢贸然开口,在没弄清楚情况之前,沉默才是最稳妥的选择。

    秦牧靠在龙椅上,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大臣,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话,没有打断,没有阻止,只是静静地听着,听着那些求情的话,听着那些为韩忠开脱的理由,像在听一场与己无关的戏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嗒嗒”的声响在死寂的殿内格外清晰,像某种古老的计时器。

    等众人都说完,等那些求情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,等殿内重新归于沉寂,秦牧才开口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依旧很轻,轻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可那轻淡之下,是刀锋一样的冷。

    “韩忠,有这么多人为你求情,你也算死得其所了。”

    韩忠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,那颤抖很轻,轻得像蝶翼的一次扇动,可它在那里,在他的脊背上,在他的指尖上,在他的每一寸肌肤上。

    他听明白了,他彻底听明白了陛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陛下没有说出他和徐龙象勾结的事,没有说出他通敌叛国的事,没有说出他密谋杀害朝廷命官、欺君罔上的事。

    那些罪名,随便哪一条都足以让他遗臭万年,让韩家世代蒙羞,让他的子孙后代在人前抬不起头。

    可陛下没有说。

    陛下只是说他“兵败”,只是说他“有罪”,只是说要“问斩”。

    陛下在世人面前,保住了他最后的尊严,保住了韩家最后的体面,保住了他死后不至于被钉在耻辱柱上,被后人指着墓碑骂“叛国贼”。

    所以陛下才说他“死得其所”。

    他死得其所,死得值,死得该,死得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他的额头触着金砖,声音沙哑而平静,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“是,陛下说得对。罪臣……死得其所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
    那些为他求情的大臣全都愣住了,像被人一棍子闷在了后脑勺,眼前发黑,耳中嗡鸣。

    他们瞪大眼睛,看着韩忠,看着他那张被长发遮住了大半的脸,看着他额头触着金砖、纹丝不动的样子,心中满是震惊和不解。

    他在承认,他承认自己该死,他在一心求死,他不为自己辩解,不为自己开脱,甚至连求情都不让他们求。

    这让他们还怎么为他求情?他自己都认了,他们还能说什么?

    秦牧的目光扫过那些愣在原地的、跪了一地的大臣,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依旧很轻,轻得像在问今晚吃什么,可那轻淡之下,是一种让所有人都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