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公子真是好福气啊!”
“此女只应天上有,人间哪得几回闻!”
赞叹声像潮水般涌起,一波接一波,将整座大殿淹没。
那些富商名流们纷纷举起酒杯,朝秦牧敬酒,口中说着恭维的话,眼中满是羡慕和嫉妒。
“郑公子艳福齐天!佩服佩服!”
“有此佳人相伴,郑公子真是此生无憾了!”
“来来来,敬郑公子一杯!”
秦牧哈哈大笑,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脸上满是得意和满足,像一只开屏的孔雀,恨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。
徐龙象坐在角落里,看着这一幕,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,很不是滋味。
他看着自己心爱的月神站在殿中央,被那个纨绔拥在怀中,心中涌起一股压抑不住的酸楚和愤怒。
这个蠢货,真是太喜欢炫耀了!
月神是他献给那个纨绔的,是用来拉拢和控制对方的筹码,不是拿来当花瓶供人观赏的!
徐龙象的眉头紧紧皱起,眉心拧成一团。
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。
月神的容貌被这么多人都看见了,将来他和月神在一起的时候,岂不是会被人误会?
误会他夺了这个纨绔的女人,甚至误会月神不再纯洁?
想到这,徐龙象心中一凛,更加难受了。
但他总不能把这些人全部杀了吧?
徐龙象咬了咬牙,将心中的怒火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,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从容的笑意。
可那笑意底下,是无尽的痛苦与无奈!
他端起酒杯,灌了一大口,酒液入喉,辛辣苦涩,让人难受极了。
这时,
徐龙象的目光落在陈若瑶脸上,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他发现月神的脸蛋有些红,眼角也泛着淡淡的红晕,睫毛微微颤着,嘴唇比平日更加红润饱满,像一朵被雨水打湿了的花。
徐龙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、奇怪的感觉。
她怎么了?为什么脸蛋那么红?
是喝了酒?还是被烛火烤的?
还是……他摇了摇头,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。
徐龙象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,可又说不上来。
就在这时,主位上的秦牧忽然站了起来。
他的脚步有些踉跄,脸颊泛红,眼神迷离,显然是喝了不少酒。
他端着酒杯,摇摇晃晃地走到殿中央,折扇在空中乱挥,差点打翻了一个侍从手中的酒壶。
“诸……诸位!”
他的舌头有些打结,声音却很大,大到整个大殿都能听见。
“今天还有一个贵客到这里做客了!本公子……本公子要跟大家隆重介绍一下!”
徐龙象的心中猛地一震,像被人从背后狠狠敲了一棍。
他突然有一个不好的念头!
不会的,不会的……他不可能这么蠢……
秦牧醉醺醺地举起酒杯,指向徐龙象坐着的方向,声音拔高了几分,尖锐得像一把刀。
“镇北王!徐龙象!也来这里了!”
徐龙象的脑袋“轰”的一声炸开了,像被人扔进了一颗火雷,炸得他魂飞魄散,炸得他肝胆俱裂!
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!
这个蠢货!竟然就这么直接把自己说出来了!
这不是暴露他的行踪吗?!
他一个镇北王,出现在西南边陲,出现在一个纨绔子弟的宴会上,这传出去,怎么解释?!
那昏君本来就多疑,若是知道他在西南边境,还不知道会怎么想!
万一怀疑他在勾结月神教,怀疑他在密谋造反。
他还没有准备好!
全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徐龙象,几十双眼睛,像几十把刀,齐刷刷地刺过来。
徐龙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像一张被冻坏了的面具,卡在脸上,怎么都摘不下来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他只能站起身,尴尬地笑了笑,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被人用手硬扯上去的。
他朝四周拱了拱手,声音干涩。
“在下……徐龙象,见过诸位。”
众人愣了一下,随即爆发出更加热烈的议论声和恭维声。
“啊?镇北王?!就是那个手握三十万铁骑的镇北王?!”
“天呐!郑公子竟然连镇北王都请来了!”
“王爷千岁!王爷千岁!”
“久仰王爷威名!今日一见,果然气度不凡!”
几个胆大的富商凑上前,满脸堆笑,想要敬酒套近乎。
徐龙象保持着微笑,那笑容像刻在脸上的一样,虚伪而僵硬。
他一一举杯应付,口中说着“客气客气”“哪里哪里”,心中却快把主位上那个纨绔骂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