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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断不了。”
小当说,“十年了。我们天天吃饭、上学、看病、过生日……都是他在操心。他给我们买新衣裳、送我们进最好的学校、夜里守着槐花退烧……这些,骗不来。”
“我不信!”
秦淮茹猛摇头,“他对你好?呵……他对你好,是等着哪天把你骨头都嚼碎了吞下去!我要是真跟你去了,不出三天就得被他活活弄死!他恨我,比恨毒蛇还狠!”
“我死也不会踏进东瀛一步!”
她咬着牙,一字一顿,“就算沿街讨饭,睡垃圾站,我也绝不回头看他一眼!”
这些年,她夜夜惊醒,冷汗浸透枕头,梦见他站在床边,嘴角挂着笑,手里拎着那把生锈的菜刀……
好不容易熬出头,现在又要她自己跳回那个噩梦里?
不可能。
绝无可能。
小当执意带她走。
她,铁了心不走。
“妈,他让我来接你,不是逼你,是求你。”
小当忽然放软了语气,“他说当年错了,错得离谱。对不起你,更对不起槐花。他现在就想好好赎罪,想让你吃口热饭,睡个踏实觉,看看海,听听浪,不再担惊受怕。”
“赎罪?”
秦淮茹冷笑一声,“他赎他的罪,我可不想陪葬!他给我幸福?他能给我的只有坟头草三尺高!”
“你被骗了!被他哄傻了!”
她冲上前想抱小当,“妈求你,别信他!快醒过来!你还小,还不懂人心有多黑!”
“我没被骗。”
小当垂眸,声音很轻,“我现在姓田中。护照上写的,是我亲手签的名。”
“什么?!”秦淮茹如遭雷击,“你……你改姓了?跟那个禽兽一个姓?!”
“对。”小当抬头,目光坦荡,“我已经是田中由美子。槐花也一样。”
“你……你彻底没救了!”
秦淮茹踉跄后退,扶着门框才站稳,声音嘶哑,“你要是硬带我走,我就报警!我是你亲妈!你跑不掉!”
“报吧。”小当平静地说,“我回来,派出所备案了。他们知道我为什么回来,也清楚,我不是‘逃’回来的,是‘接’人来的。”
“可你流着贾家的血!你身份证上写的还是贾小当!”秦淮茹吼道。
“那张证,我交上去注销了。”小当摸了摸包,“现在我所有证件,都写着‘田中’。”
“你……”秦淮茹嘴唇哆嗦着,半天吐不出下一句话,只听见自己心脏咚咚砸在肋骨上。
她心口一紧,差点没站稳。
好家伙,闺女连姓都换了!跟何雨柱一个姓,明晃晃挂在嘴边、写在证件上,东洋人的姓!
“小当……你、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?!”
秦淮茹嗓子发干,手抖得抓不住衣角,“你爸躺那儿十年了,坟头草都齐腰高,你倒好,改名换姓,跟那人一条心?贾家的祖宗牌位还供着呢,你对得起谁?!”
小当没争,也没抬头,就那么静静站着,像一堵捂不热的墙。
“吵没用。”
她声音平得很,没火气,也没哀求,“这事不用掰扯。我过得挺好,这次回来,就为接你走,带你去个吃得饱、睡得暖、没人敢朝你甩脸子的地方。”
“我宁可饿死在这胡同里,也不跟你走!不去东洋,更不去见他!”秦淮茹吼出来,眼圈通红,“你做梦!我这辈子都甭想听你这话!”
“行,你既然脑子糊成浆糊,那我不救了。”
小当转过身,背影利落,“从今往后,我没你这个妈。你十年前就把我闺女弄丢了,现在人站你面前,你倒当她是鬼!”
话音还没落,她扭头就往外冲,鞋跟敲地,咚咚响,像打鼓。
小当没追。就倚在门框边,看着她跑,看她发梢甩开,看她拐过走廊,看她人影一晃,没了。
她没动,只盯着空荡荡的门口,轻轻呼了口气。
“她会回来的。”
她心里说,“等她把这十年的苦、怕、委屈、糊涂,全嚼碎咽下去,自然就懂了。我不急,等得起。”
秦淮茹一口气冲出饭店,脑子嗡嗡的,腿肚子发软。
太假了!像演戏!
十年不见的大女儿,活生生站在眼前,喊她“妈”,可又不像她女儿,眼神太硬,说话太冷,连姓都不要了!
认了何雨柱当爹?还要拉她去东洋?见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阎王爷?
“怎么就成这样了?!”她边跑边攥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“她咋变成这样了?咋就……不认我了?!”
想不通。越想越晕。
只能劝自己:是被哄的!是被骗的!何雨柱那种人,花十块钱就能买通人命,何况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?
重逢不是团圆,是往心口插刀。
“我不去!打死都不去!”
她一边跑一边摇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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