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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刃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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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迷踪(2 / 6)
墨记下了这个细节。

    “好,各自行动。”他推开书房门,寒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摇曳,“记住,不管查到什么,午时前必须回来。凶手在暗,我们在明,切不可孤军深入。”

    辰时,城南破庙。

    这座庙不知供的哪路神仙,泥塑早已斑驳脱落,香炉里积满灰尘。屋顶破了几个大洞,寒风呜呜灌进来,卷起地上的枯草。

    庙里或坐或躺,挤了二十几个乞丐,个个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。见沈墨进来,都抬起头,眼神麻木。

    沈墨穿着便服,但腰间的惊蛰剑和一身气度,还是让乞丐们察觉到了不同。一个老乞丐拄着拐杖站起来,颤巍巍道:“这位爷,行行好吧,给口吃的……”

    沈墨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,放在香案上。

    “打听个人。”

    乞丐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纷纷围过来。

    “一个疯子,五十来岁,左脸上有道疤,大概这么长。”沈墨比划着,“最近几天,有没有见过?”

    乞丐们面面相觑,摇头。

    “爷,这破庙天天来人走人,谁知道您说的是哪个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可能叫周怀义,也可能用别的名字。”沈墨又掏出一锭银子,“谁知道他的下落,这锭银子就是谁的。”

    重赏之下,终于有个小乞丐怯生生举手:“我……我见过。”

    沈墨看向他,那孩子不过十来岁,瘦得皮包骨,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。

    “在哪儿见的?”

    “三天前,在河边。”小乞丐声音很细,“那个人在河里捞鱼吃,脸上有道疤,嘴里念叨着什么‘我不是故意的’、‘别杀我’……我给了他半个窝头,他抢过去就跑了。”

    “往哪个方向跑的?”

    “城西。”小乞丐指着外面,“那边有个土地庙,比这儿还破,平时没人去。他可能躲在那儿。”

    沈墨将银子抛给他:“带路。”

    小乞丐捧着银子,眼睛瞪得滚圆,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土地庙在汴河边上,比城南破庙更加荒凉。

    庙门只剩半扇,另一扇倒在地上,被雪半掩。庙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尊泥塑的土地公,脑袋掉了半边,露出里面的稻草。

    沈墨示意小乞丐在外面等,自己按剑而入。

    庙里弥漫着一股酸臭气,地上铺着烂草席,角落里堆着几个破碗。墙上用炭画了些歪歪扭扭的符号,像是小孩的涂鸦,又像是某种暗记。

    “周怀义。”沈墨沉声道,“我知道你在这里。出来,我有话问你。”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只有寒风穿过破门的呜咽声。

    沈墨走到草席旁,蹲下身。草席上有一滩暗红色的污渍,已经干了,但能看出是血迹。血迹旁,丢着半个发霉的窝头,上面有牙印。

    人刚走不久。

    他起身,环视四周。墙角有一堆碎瓦片,像是从屋顶掉下来的。瓦片下,压着一块破布。

    沈墨用剑尖挑开破布,下面是一张纸条。

    纸条上写着两个字:

    “快走”

    字迹潦草,墨迹未干。

    沈墨心头一凛,猛地转身——

    庙门外,小乞丐不见了。

    他冲出庙门,四野寂静,只有汴河滔滔水声。雪地上有一串凌乱的小脚印,朝着河边的方向。

    沈墨追过去。

    脚印在河边消失,雪地上有拖拽的痕迹,一直延伸到河边的芦苇丛。

    他拨开芦苇,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小乞丐倒在芦苇丛里,胸口插着一把匕首,眼睛瞪得滚圆,已经没了气息。血染红了身下的雪,还在汩汩往外冒。

    凶手刚走。

    沈墨俯身探了探鼻息,已经没救了。他从孩子紧握的手中,抠出一枚铜钱——是刚才给的银子换的,上面沾着血。

    孩子用最后的力气,留下了线索。

    沈墨翻过铜钱,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图案。他仔细辨认,那是一个“韩”字的一半。

    又是“韩”。

    周府书房烧焦的云锦上,是“韩”。

    小乞丐临死前攥着的铜钱上,也是“韩”。

    韩琦?韩府?

    他站起身,望向汴河对岸。那里是西市的方向,韩烈的肉铺就在那儿。

    凶手杀小乞丐灭口,说明周怀义确实在这里待过。但人已经转移了,是凶手带走的,还是周怀义自己跑的?

    他想起墙上的炭画。

    那些符号,不是涂鸦。

    沈墨转身冲回土地庙,仔细看墙上的符号。炭画很浅,混杂在污渍里,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。但若连起来看,像是一幅简略的地图——

    一条弯弯的线,代表汴河。

    一个方框,代表土地庙。

    方框旁边画了个圈,圈里点了个点。

    沈墨顺着那个圈的方向看去,是土地庙的后墙。他走过去,发现墙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