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,二师兄胡峰的徒弟?”
柳如烟之前从未见过他,回过头来,带着一点审视的意味,将人从头打量到脚。
“是。”
淮哥儿恭敬的答。
柳如烟有心考较:“耍一套剑法来,让师叔瞧瞧.....”
“是。”
淮哥儿也不矫情,果真当着她的面,耍了一套师父教授的天山派剑法。
“接招!”
柳如烟来了兴致,拔出自己的随身佩剑,朝他刺去。
淮哥儿匆忙间横剑格挡,长剑相交,溅出细碎的火花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“再来!”
柳如烟手腕旋转,一招未收紧接着又是一招。
淮哥儿不敢有丝毫大意,集中精力应对考较。
他顺着对方剑势见招拆招,没有因为对手是自己的长辈乱了阵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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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如烟见他不骄不躁,应对从容,眼中欣赏的意味更浓。
她倏然一声轻喝,挺剑直刺,剑锋擦着淮哥儿的耳边划过,削断了他的一缕发丝。
“啊!”
锦姐儿心肝儿一颤,失声惊呼。
柳如烟收剑后撤,飘开一丈远。
“哥哥你没事吧?有没有受伤?”
锦姐儿满心关切,冲过去围着他嘘寒问暖。
“没事。”
淮哥儿心中划过一道暖意,唇角忍不住的上扬。
“根基打得扎实,心性也沉稳,胡师兄确实教得好。”
柳如烟看到这一幕,脑海里不自禁的闪过自己年少时和师兄师妹们在天山派学剑,朝夕相伴的情景。
一晃数十载过去了,往事已矣,物是人非。
少男少女都已经不复当年模样,唯有天山飘雪,剑声响彻仍如旧时一般,让人难以忘怀。
“四师叔......”
淮哥儿从怀里取出一封信,双手呈上:“师侄此番来南疆之前,三师叔托我带了一封信,让我务必转交予您。”
“三师兄么?”
柳如烟接过信,一目十行的看过,眼前又闪过了记忆中那个眉目俊朗,潇洒恣意的身影。
“三师叔本来是想和我一同来看望师叔的,临行之前有点事,耽搁了......”
淮哥儿撩起眼皮,悄咪咪地瞅了她一眼,犹豫着要不要往下说。
“但说无妨......”
柳如烟五感敏锐远超于常人,又岂会看不透他的小心思。
“三师叔听说了即将选拔新任的圣女的事,本来是想亲自来一趟南疆的......”
淮哥儿沉思稍许,斟酌着说道:“只是事不凑巧,七师叔临盆在即,不小心摔了一跤,动了胎气,三师叔要留在天山照顾七师叔,所以就没.......”
“你不用说了.......”
柳如烟心思剔透,岂会听不出他的话外之意:“夫人生产,他自然是要留在身边照顾的,只是我未曾想到,最终嫁给三师兄的人,竟然是七师妹,吕碧君。”
“七师叔对三师叔一往情深。”
淮哥儿满心感慨:“苦等十年,才守得云开见月明,这份痴情,着实令人心生敬叹。”
“咳咳。”
锦姐儿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,悄咪咪的给他使眼色。
“无妨。”
柳如烟看到她的小动作,静默数秒,释然一笑。
她的右手掌心腾起一团火焰,将信件烧成了灰烬:“你替我给他回一封信吧,相濡以沫,不如相忘于江湖,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,让他珍惜眼前人,莫要再牵挂我了。”
“是。”
淮哥儿眉眼一暗,为三师叔涌起深深的遗憾。
——
巫山云雾萦绕,朝暮清宁,少男少女习武学艺的日子,细水长流般温馨安宁。
天光微亮,山间薄雾尚未散尽,锦姐儿便提着药篮来到圣女居住的竹院。
竹林清幽,檀香袅袅,石台上摆满了各种毒虫灵草,巫族秘卷。
她盘膝坐于竹垫之上,随师父修习巫术,辨蛊识毒、炼制药丸。
少女眸光清灵,眉眼认真,褪去了往日的娇憨,多了几分巫族儿女独有的静谧脱俗。
——
后山向阳坡地,淮哥儿晨起练剑。
青锋出鞘,破碎晨雾,玄色劲衫被山风猎猎吹起,银亮的剑光在薄雾里划出完美的弧线。
一套剑法练毕,其收剑而立,拭去汗水,稍做休息,便扛着锄头前往半山腰的梯田,帮妹妹打理药园。
兄妹俩亲手开垦出一亩梯田,用来种植药草。
淮哥儿对待药草比任何人都上心,每日不间断的松土,引水,驱虫。
清亮的山风吹过药田,草叶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