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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三点，训练场的会议室。长桌上摊着一摞试卷，旁边是体能测试的成绩单。十二个人坐成两排，老队员坐左边，新队员坐右边。白叙言站在最前面，面前摆着那摞东西，红发散落，灰色卫衣，袖子卷到手肘。她拿起最上面一张，看了一眼，放下。又拿起一张，看了一眼，又放下。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的嗡嗡声。
赵鹏坐在新队员那排的第一个，腰挺得笔直，眼睛盯着桌面。陈旭坐在他旁边，呼吸压得很低。刘洋和孙毅坐在后面，一个在看自己的鞋，一个在看天花板。顾淮坐在最后面，面前也摆着一张成绩单，他没看。
白叙言拿起第三张，看了几秒，然后把整摞试卷摔在桌上。“啪”的一声，像扇了每人一耳光。
“老子把话撂这儿。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“你们没有任何理由和资格跟我谈条件。”
她拿起最上面那张体能成绩单，举起来。“看看自己的成绩，招笑不？”她把成绩单摔回去，又拿起文化课的试卷。“运动，运动不行。脑子，脑子不好。你让我说什么？啊？让我夸你们吗？”
她的目光扫过新队员那排，四个人齐刷刷低下头。
“练了这么久，”白叙言的声音冷下来，“连二十公里的及格线都跑不了。耐力也都一般。要你们干嘛？来凑数的？”
赵鹏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。白叙言看见了他的手。“赵鹏。”
赵鹏抬起头。
“你跑多少？”
赵鹏的声音有点干。“一小时二十分。”
白叙言盯着他。“及格线多少？”
赵鹏沉默了一秒。“一小时。”
白叙言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他。赵鹏把目光移开了。白叙言转向陈旭。“陈旭，你跑多少？”
陈旭的声音更低。“一小时二十四分。”
“刘洋。”
“一小时二十八分。”
“孙毅。”
“一小时三十一分。”
白叙言点头。“都记得挺清楚。知道自己差多少吗？”
没人说话。
白叙言说：“差得最多的，四十一分钟。差得最少的，二十分钟。你们知道顾淮第一次跑跑多少吗？”她看向顾淮。顾淮抬起头。白叙言替他回答了。“一小时四十分。比你们最慢的还慢九分钟。但他练了五天，就跑到了一小时二十分。”
她收回视线，看着那四个人。“你们练了多久了？”
还是没人说话。
白叙言替他们回答。“半个月。半个月，最快的还是一小时二十分，最慢的一小时三十一分。进步了，但远远不够。”
她拿起文化课的试卷。“再说这个。这里的文化题目，都是你们秋姐和宋哥出的。绝对跟你们讲过。你们当回事了吗？”
她把试卷翻到第二页，上面有一道题打了红叉。“这道题，关于狙击点的选择原则。顾淮，你答的什么？”
顾淮沉默了一秒。“风偏修正。”
白叙言说：“风偏修正，那是另一道题的答案。这道题问的是——什么？”她看着赵鹏。赵鹏咬着牙。“狙击点选择的第一原则。”
白叙言点头。“什么原则？”
赵鹏说：“视野覆盖所有可能的撤离路线。”
白叙言盯着他。“你答的什么？”
赵鹏没说话。白叙言替他说了。“你答的是——射程最大化。”她把试卷放下。“射程最大化。那是第几原则？”
赵鹏的声音很小。“第三。”
白叙言点头。“第三。你拿第三原则去答第一原则的题。就像别人问你叫什么，你回答我今年二十五。对不上，驴唇不对马嘴。”
她把试卷放下，双手撑在桌上，身体前倾，目光从新队员每个人脸上扫过。“我说过，三次不在我要的线上，就可以滚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，但每个人都听得后背发凉。
“这是第二次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。赵鹏的脸白了。陈旭攥紧了拳头。刘洋和孙毅对视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东西——恐惧。
白叙言直起身。“还有一次机会。下次考核，体能进不了一小时，文化课低于八十分——自己走，不用我赶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文件夹，转身往外走。她推开门，出去了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。赵鹏坐在椅子上，一动不动。陈旭低着头。刘洋和孙毅看着桌面。顾淮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。
秋墨榆站起来，合上笔记本。“今天的训练内容，自己安排。明天早上六点，晨跑。不来的人，视为放弃。”她走了。宋时渊跟着站起来，看了那四个人一眼，也走了。黎沫桐和唐程对视一眼，站起来走了。邵枫辰走到顾淮旁边，停了一下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然后也走了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新来的五个人。赵鹏第一个站起来，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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