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了看桌子上有些凌乱的奏章和点心渣,皱起眉头。
“这是怎么伺候的?奏折不让动也罢了,怎么连茶水和点心都弄得这么乱?”
几个太监低着头不敢说话,快步上前收拾,心说你是不知道,刚才这两位活爹在说些什么话呀!
“重八,再过几天,就是我寿辰的正日子了,我听说,那批防毒面具送到云南了?效果如何?”
一提起这事儿来,朱元璋更是开心:“正式军报还没到,不过锦衣卫有鸽子,消息回来得快。
听说防毒面具刚到云南时,没人敢用,都担心这东西对付不了毒瘴。
后来蓝玉说,他认识杨成,那小子有点门道。他相信杨成。
他也没用别人,带着自己的二十个干儿子,佩戴防毒面具,身先士卒进了毒瘴。
在毒瘴里呆了足足三个时辰,回来后毫发无损,傅友德已经下令装备五千军队,向前进发了。”
马皇后微笑点头:“杨成既然立了功,我听说你没赏他,我也明白其中道理,只是怕他心寒,以后有事不肯出力了。”
朱元璋摇头道:“只是表面没赏,锦衣卫试百户的牌子毛骧都准备好了,这可是实打实的晋升。
至于不出力,那不会的。他是聪明人,早晚会知道咱在用他钓鱼,可这鱼饵他当也得当,不当也得当。
身为大明子民,能为咱效力,是他的造化。他想保住自己,就得不断立功,咱才能护住他。”
马皇后看了朱标一眼,诧异的发现朱标这次居然没有反对,只是皱着眉头,默默地思索着什么。
原本每次朱元璋说出这种露骨凉薄的话时,都是娘儿俩一起反驳他的,今天朱标不说话,马皇后虽有些意外,但还是保持了自己的习惯。
“重八,当皇帝不容易,我都明白。不过我还是希望,有功当赏,有过才罚,这是正道理嘛。
你怎么办事儿我不干涉,我怎么办事儿你也别管。我寿辰之日,让杨成也来吧,我看看他。
要是没有他交给我的那套办法,我只怕连这个寿辰都未必能撑得过去呢。”
朱元璋看了朱标一眼,很满意朱标今天的变化:“好好好,我不干涉你办事儿,让毛骧叫他一声就是了。”
云南,曲靖。五千人饱餐一顿,每人腰间一竹筒清水,泡着一块军用绿豆糕,带上了猪头一样的防毒面具。
蓝玉和沐英各带两千人,剩余一千人由一个副将居中调度,随时准备机动支援两边。
毒瘴并不总有,但其间隔的时间最长不超过一个时辰。而一个时辰,无论如何都不够穿过毒瘴带的。
傅友德登高远望时,几乎能看见远处地方的大营,就在毒瘴带之后,可惜看山跑死马,可望而不可及。
四千人步行向前,动作迅速,一片唰唰的脚步声响,转眼就进入了前面的毒瘴带中。
倒不是没有骑兵,而是杨成的防毒面具不够大,马脸太长了,戴不进去。
反正曲靖地区山多沟多,真正打起来,骑兵也很难发挥作用,倒是过了曲靖再往前会平坦一些。
蓝玉身边围着二三十个干儿子,这是他的心腹亲兵,真到搏命厮杀的时候,每一个都可以当做他的一条命来用。
第一晚毒瘴突起,偷袭了大营,蓝玉有两个干儿子睡得太沉,中毒太深,没救过来。
所以杨成的防毒面具刚到时,蓝玉主动要带着干儿子们试,一是因为他相信杨成,二是要为干儿子们要功劳。
一天干爹,一辈子是干爹,干爹要有干爹的样子,不能光是干,还得是爹才行。
在这方面,蓝玉的操守要比那些光干不当爹的家伙要好很多。
沐英和杨成没有过交集,本来对防毒面具的持久性是持怀疑态度的,但他也不能怂。
虽然比蓝玉小五岁,但他的资历可不必蓝玉低。沐英八岁被朱元璋收为义子,十二岁就上战场了。
他如今的西平侯位,不是因为姓过朱,而是自己一刀一枪打出来的,即使在蓝玉面前,心也不虚。
同样身为副将,蓝玉敢带兵入毒瘴,沐英就绝对没有退缩的道理,咬着牙也得跟上。
两只人马在五彩斑斓的毒瘴中行进,随时防备着可能出现的敌军,但他们什么都没碰上。
原本傅友德怀疑,梁王军队可能有对付毒瘴的办法,例如特效药啥的,所以这毒瘴是单方面杀伤性武器。
但此时蓝玉和沐英断定,并非如此。这毒瘴是公平的NPC,它对所有进入范围内的人都有杀伤。
梁王军队久居云南,或许有些特效药物,但应该也是极少量的,绝对支撑不住军队级别的消耗。
也就是说,这道毒瘴应该是一道墙,把两支军队隔开,让明军无法前进。
这种情况对梁王绝对是有利的,梁王坐拥云南,有水有粮,扛上几百年不成问题。
明军却是劳师远征,每多耗一日,朱元璋就得继续加税,把地皮多刮一寸,输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