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潘老弟,我就说你一表人才,绝非等闲。能跳出糖商会自立门户,岂是寻常人可为?
从今以后,我这临海县可就靠你们二位了,糖商会和糖霜会都是我临海县的衣食父母,我替临海县糖农谢谢二位了!”
潘亮心中有事,跟知县行礼过后,闻讯锦衣卫:“这位大人,不知朝廷对杨成有何奖赏?”
那锦衣卫想了想:“没听说,皇上旨意里只恩赏了糖霜会,桂花斋成了军用绿豆糕的专用供应商。
杨记诗扇,只是礼部口头表彰了一下,至于杨成,皇上并未单独恩赏什么。”
潘亮心中疑惑,此事瞎子都能看出来,杨成才是幕后功臣,居功至伟,皇上为何视而不见呢?
黄仁却如绝处逢生一般:“各位听见了,这位大人说皇上并未赏赐杨成,可见此事尚有不明之处……”
锦衣卫转身要走时,忽然想起了什么:“对了,杨成中了秀才了,这次海盐县好像中了五个呢。”
潘亮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原来如此。杨成若要走仕途之路,皇上若是以商贾视之,赏他个皇商什么的,反而不伦不类了。
而且有些功劳,存着比直接兑现更好。存着的功劳,不但会增值,关键时刻还能救命呢。
此时在杨家湾里,热气蒸腾,工坊里一切活计都停止了,所有人都在忙着安装设备,烧炭。
杨成自己的竹林都有些不够用了,他专门让刘通跑到盐城去买合适烧炭的竹子,大批地往回运。
刘通到盐城先找到了守备赵德柱,请他帮忙联络有竹林的地主,然后每车竹子给赵德柱提成一百文钱。
赵德柱立刻命令守城官兵全体出动,帮忙砍竹子,运竹子,一直帮刘通送到两县边界处。
盐城知县十分不安,找到赵德柱:“赵守备,杨成的事儿,咱们最好少沾,本官虽然不在靠山会里,但也尽量不要开罪他们。
你之前帮刘通过境运糖霜之事,户部侍郎王道亨就来警告过我。我听说兵部不也找你了吗?
虽然最终也没把你怎么样,可确实没啥必要。你看那郭知县,如今是彻底与靠山会为敌了。
听说观风史现在还没回京呢。他表面看着淡定,想来也是提心吊胆吧!”
赵德柱嘿嘿一笑:“县尊大人言之有理,但这次的事儿却不同。咱们帮了没事儿,不帮反而不妥。”
盐城知县不解,赵德柱解释道:“这次是军务,所以大人你的信息没有我来的快捷。
杨成买竹子,是朝廷云南前线要用的。大人你想想,若是咱们袖手旁观,万一杨成告状怎么办?
咱们皇上历来最恨两件事:一是贪污腐败,二是怠慢军事。到时候这个罪名,咱们担得住吗?”
盐城知县想了片刻,叹口气道:“若是如此,那也无可奈何。便是靠山会问我,也总有的说了。”
赵德柱掏出一个小袋子:“县尊大人,这里面是五十两银子,是刘通给的辛苦费,咱俩人对半分。”
盐城知县眼睛一亮,皱眉道:“这如何使得?你刚说过,皇上最恨两件事……”
赵德柱笑道:“大明朝有几个清官?皇上看得清楚着呢。你有本事做事,贪点儿便不要紧的。
狗屁本事没有,既不能帮朝廷分忧,又让地方百姓咒骂,这种人敢贪,那才是找死呢。
县尊大人在盐城官声尚好,如今又是为朝廷军事出力办差,拿点怎么了?”
盐城知县想了想,微微点头,坦然的接过了小袋子。
运竹子的牛车在杨家湾村口遇见了带兵巡视的吴礼,吴礼的表情酸溜溜的,斜眼看着来接车的杨成。
“杨成,再怎么说,本官也是海盐县守备,海盐县内军务之事,皆由本官统领。
你鼓捣出什么防毒面具,乃是军用之物,本该告知本官,由本官上报给朝廷的。
你却不知通过什么渠道,直接把此物交给了锦衣卫,你这分明是打兵部的脸!
你是觉得本官不配管理本县军事呢,还是觉得本官会贪了你的功劳?嗯?
你难道不知道锦衣卫是百官之敌吗?你这次看似立了功,却得罪了百官,尤其是兵部!”
杨成微笑拱手:“将军想多了,我哪会看不起将军?是锦衣卫找上门来,逼我想办法的。
想来是上次进宫之时,和皇上说起过空气有毒一事,皇上听见毒瘴,就联想到我了。
锦衣卫来问,我又刚好听祖父说过他早年游历的事儿,就随便做出来试试,谁知道居然管用呢?”
吴礼怒极:“怎么什么事儿都是你祖父?你的功夫是祖父留下的秘籍练的。
糖霜是你祖父当年游历得来的秘方,这防毒面具又是你祖父游历得来的秘方。
怎么天底下的事儿都让你祖父遇见了呢?你这分明是遮遮掩掩,这等秘法手段,倒像是……”
吴礼随口说到此处,忽然脑中灵光一闪,忍不住后退了两步,看着杨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