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吗,难道也不会针线?”
杨成摇头道:“她在宫里是掌灯女官,不管针线上的事儿。掌灯懂吧,就是点蜡烛。”
点蜡烛在海盐本地土话中另有他意,李香儿觉得自己被调戏了,气得把手里剩下的米都砸在了杨成身上。
眼巴巴等着发米吃的鸡群,眼见杨成忽然成了身上带了很多米的大老板,顿时蜂拥而上,投怀送抱。
杨成一边将身上的米划拉掉,一边笑道:“这是正经事儿,不是闹着玩儿的,越快越好。”
李香儿仔细看了一眼图纸,忽然笑道:“这东西看着像戏台上的猪八戒一样,我做好了你肯带上在村里走一圈儿,我就做。”
虽然此时西游记还未成书,但元末明初民间已有其故事,也有一些戏曲流传,例如三打白骨精,猪八戒背媳妇等等。
杨成毫不在意:“这没问题,只要你三天内给我做出来,别说戴着它走一圈,就是背着你走一圈都行。”
李香儿转身找棍儿要打杨成,李正则招呼杨成进屋喝茶,杨成一概不应,转身就跑。
回到工坊,杨成叫过杨草来:“你跑一趟,现找刘通,告诉他糖霜先不要卖了。
再去找潘亮,让他通知糖商会的成员,统一口径,咱们要干一件大事儿!”
杨草走后不久,刘通就急匆匆的赶来:“咋回事儿,杨草说咱们的糖霜要断供了?
眼看着糖霜会其他糖农就要开始生产了,这段时间是咱们挣钱的最后时机了,为啥要断供啊?”
杨成指着:“你来得正好,昨天我还说我有个计划,过两天告诉你,想不到形势逼我提前了。
糖霜断供是暂时的,但今后咱们肯定不会以糖霜生意为主了,还剩两套糖霜的设备,我打算卖给桂花斋。”
刘通也知道,当糖霜会越来越壮大,能生产糖霜的工坊越来越多后,糖霜生意不会像以前那么好做了。
可再不好做也是相对的,比起自己以前杂货铺的生意来,这仍然是好得不能再好的生意。
就像明星片酬从一个亿降到一千万一样,虽然缩水了整整十倍,但比起普通人来仍然是天上地下。
“杨成啊,这是为啥啊?咱们最多是利润比以前少嘛,但犯不上彻底不干啊。
桂花斋的老王确实说过好几次,也想加入糖霜会,自己生产糖霜,可咱自己也得留一套吧。”
杨成看向糖霜工坊里,正在指挥工人们安装新设备的杨牛,身先士卒,搬得浑身是汗,欣慰的点点头。
“糖霜提取设备是咱们设计生产的,像做随时可以做新的,问题是意义不大了。
做生意,不要赚最后的一文钱。你看见杨牛安装的新设备了吗,那才是咱们的未来。”
刘通眯起眼睛看了看:“这设备原来工坊里也有一套吧,我记得好像是制炭的?为啥要装这么多套啊?”
杨成点点头:“对,我要把糖霜提取设备拆掉,就是腾地方都装上制炭的设备。
咱们卖给糖霜会成员的都是糖霜提取设备,可不包括制炭设备,他们得跟咱们买炭。”
刘通想了想:“我记得契约里并没有约定,糖霜会成员一定要买咱们的炭吧?”
杨成笑了笑:“确实没有,因为如果契约里那么写,糖农们会心生疑虑,不敢迈出这一步。
可契约里有一条:如果糖农们用的炭不合格,导致最终的糖霜成色不行,后果自负。”
刘通恍然大悟:“你是说,咱们今后不卖糖霜了,只卖炭!因为别人家的炭不如咱们的好?”
杨成点点头:“咱们的糖霜,之所以把白鹿山打败了,靠的是高成色和低成本。
低成本靠的是提取设备,大大减少红糖的损耗;而高成色,靠的则是咱们的竹炭。
竹子遍地都有,但想烧成真正好的活性炭,就要靠这套设备。炭不好,糖霜成色就不行。
老刘,你说为何白鹿山浴血奋战了好几年,好不容易把持住糖霜市场,却守不住吗?”
刘通摇摇头,他心里其实有点明白了,但他觉得最好是装不明白,给杨成捧个哏,让杨成痛快痛快。
杨成看了他一眼,也不戳穿:“商道之中,两者最重。一是产品,二是拳头。
产品要比别人的好,拳头要比别人的硬。靠产品养拳头,靠拳头护产品。
光有产品没有拳头,产品早晚被人抢走。光有拳头没有产品,早晚饿得连拳头都挥不动了。
白鹿山就是只有拳头没有产品,他对付只有产品或只有拳头的还行,碰上既有产品又有拳头的,就完蛋了。”
刘通敬畏地看着在工坊里挥汗如雨,大声谈笑的杨家湾村民,和工坊外堆着的一把把斧头,深以为然。
“老刘,以后杨草还是这工坊的东家,不过这里不是糖霜工坊了,而是糖炭工坊。
而你,就是杨记糖炭的大明总商。糖炭不要卖得太贵,要让糖霜会成员们都用得起。
他们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