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檀这次出来,还真的带了不少钱财,因为他本来是打算对杨成软硬兼施的。
一手拿刀,一手拿钱,威逼利诱,让杨成主动将淑儿拱手奉上,才是最佳方案。
可没想到还没见到杨成,朱檀就先被淑儿的迟疑不决激怒了,后面文斗更是输得灰头土脸。
因此拿钱利诱这一招儿也就用不上了,现在听说郭纲和吴礼办事儿卡在钱上了,这能算个屁事儿!
鲁王当即拿出五百两银子,让两人放手去做,只要能压倒杨成,夺回淑儿,再多钱都不算事儿!
吴礼大喜,出门儿就和郭纲诉苦:“郭大人,这钱你看咱们咋分呢?我那边二百兵士呢。
想让他们出力,那就得好酒好肉,还得给分组对抗设下彩头,否则他们演练不出力啊!
你十几个捕快,虽然往各村跑也辛苦,但毕竟人少。要不咱们三七开?”
他话未说完,郭纲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,他不屑地一挥手。
“吴守备,你小看本官了。当务之急,是要把事儿办好办成!钱财乃身外之物,何时不能得?
那些捕快我自有办法掌控,你那边二百人,酒肉要管够!彩头要设高!
不用什么三七开,你全拿上便是。只要把事儿办成了,你我以后还能缺钱花?”
吴礼大喜,连连称赞郭纲高风亮节,刚转身要走,郭纲又拉住了他。
“你急什么,这钱是你一个人用了,你总得给我打个条子,证明我没拿吧。
否则将来鲁王还以为我也分了钱,我虽不在乎钱财,但也不愿无缘无故地被人当贪官。”
吴礼觉得有理,毕竟钱是两人一起求来的,如无凭证,鲁王还以为郭纲也分钱了呢。
他写下条子,证明五百两银子都用于兵士演练之用,郭知县分文未取,便拿着钱离开了。
手里有了钱,腰杆子就硬了。他拿出二百两来,先让人去采买酒肉,让兵士们吃饱喝足,准备演练。
又命人写出告示,分组对抗胜利的队伍,可以分一百两银子的彩头!
剩下的二百两,他理所当然地揣进了腰包儿里,这是他替鲁王办事儿的奖赏。
兵士们沸腾了,当兵这些年,除了上阵杀敌之前,还没有过这么好的待遇呢!
军队这种东西,最是认吃喝,认赏赐。只要领兵的赏罚分明,吃饱喝足,那就是如臂使指。
古来名将,例如岳飞、戚继光、年羹尧等人,基本都是靠这两手,把军队变得战力强悍,忠诚度拉满。
第二天再演练,明显是动真格的了,个个像猛虎下山一般,嗷嗷只叫,气势惊人。
等到分组对抗时,虽然枪去头,刀封刃,可阵型齐整,杀气腾腾,打得十分激烈。
杨家湾百姓看着这场在自家门口进行的不针对任何人的军事演习,都觉的被针对了。
铁匠拿出了大块儿的磨刀石,带着杨牛和两个徒弟,夜以继日的磨斧子。
全村的斧子都磨了一遍,一把把寒光闪闪,杨牛没事儿还拎着斧子带人在村口走一圈儿。
而十几个捕快也分散开来,每天游走在各村各庄,警告族长们,不许再带人到杨家湾去。
守备带人正在杨家湾前领地进行军演,提前告知各村,有敢靠近军演场地者,死伤毋论!
这是赤裸裸的威胁,各村都沉默了,族长们也不敢妄动,只能让人每天在村里最高的树上瞭望。
杨家湾是有彩烟的。如果真的事儿到紧急,彩烟升空,那才是真正考验各村的时候。
哪些村会去援助?哪些村会袖手旁观?哪些村会落井下石?
没到最后的时刻,这一切都蒙在鼓里,没人知道答案。
严格来说,也不是完全不知道答案,至少有一个村,肯定会落井下石,那就是小白囤儿。
那天白鹿原带着村民,以及其他各村捧臭脚的无赖们,狼狈逃回小白囤。
白鹿山听完经过后,不怒反喜,拍着白鹿原的肩膀,哈哈大笑。
“兄弟,今天杨成虽然出尽了风头,可他已有取死之道!皇子王爷岂是那么容易打发的?
你看着吧,既然靠山会有本事挑拨鲁王来闹事儿,就肯定认为鲁王会死磕到底。
这样,你把来自各村的兄弟们都留下,这几日好酒好肉招待着,不可怠慢。
我估计,用不了几天,鲁王就会有所动作,到时候,咱们可得助一把力!”
白鹿原不解:“大哥,鲁王今天惨败呀!全海盐各村百姓,都力挺杨成,这能行吗?”
白鹿山冷笑道:“这一手对付别人也许可以,但对付亲王,就很难说了。
听说鲁王极好面子,就算他不爱那女子了,就是为了面子,也不会轻易放手的。
很可能鲁王会强攻杨家湾,就赌杨成不敢动手!到时我们就在旁边偷偷观察。
若杨成真敢动手,咱们就冲出去,护着鲁王离开,得一个营救王爷的大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