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碗立刻递了上来。
“李掌柜,敬你!”
“既然是陆先生的朋友,那就是自己人!”
“来来来,喝!”
李自清还没来得及客气,酒已到嘴边。
两圈下来,他舌头发麻,眼神发飘。这帮猎户是真能喝,也是真热情。他李自清混迹江湖几十年,这点眼力还是有的——这热情是真的。
至于陆庸……
他悄悄瞥了一眼。那人正和村老说话,神色从容,看不出深浅。
算了,不想了。
李自清端起碗,又灌了自己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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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酒足饭饱,留下一地狼藉。
“平安,随我来。”
陆庸带着陆平安走向韩青山。他看着铁牛,拍拍他肩膀,对韩青山道:
“韩兄,移步一叙。”
陆家父子带着满是疑惑的韩家父子,走向无人之处。
陆庸看着韩青山欲言又止,又看看陆平安期冀的眼神,终是叹了口气。
“韩兄,我打算将铁牛收入门下。”
铁牛一愣。自己不就是先生的学生?
韩青山却是双目一凝。来了!
“不知陆先生师承?”
“鬼王宗。天风大陆。”
“鬼王宗?天风大陆?”
韩青山皱起眉。他一身武道已臻化境,大陆上没去过的地方不多。这两个地方,从未听过。
除非……
他猛地抬头。
“真有天外世界?”
“真有仙人?”
“真的可以……长生?”
陆庸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韩青山深吸一口气。想信,又不敢相信。
“如何证明?”
陆庸朝陆平安摆摆手。
少年上前,半跪在地,一拳轰下。无声无息。
韩家父子满脸疑惑。
“力量凝于一线,入地三十丈。”陆庸淡淡道。
话音方落,那拳洞里有泉水汩汩流出。
韩青山瞳孔一缩。
“剑。”
陆平安手掐剑诀,泠音出鞘,踏剑而起。
夜空中,一道剑光划过。
韩青山下意识掐了儿子一把。
“爹!”
“疼吗?”
“……疼。”
“那就不是做梦。”
他不再犹豫,一脚踢在儿子膝弯:
“还不拜师!”
韩铁牛跪下,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。
陆庸坦然受了,取出一只瓷瓶:
“此界灵气匮乏,不适合修行。这瓶丹药每七日一粒,洗经伐髓。待日后离开这里,再正式教你。”
铁牛双手接过。
韩青山忽然有些扭捏,迟疑道:
“陆师……不知能否将韩某一并收下?端茶倒水,不在话下。”
陆庸愣住了。两个小辈也愣住了。
他韩老大,何时向人低过头?
陆庸看着他,忽然笑了:
“老韩,你竟已天人合一了?一代宗师,窝在这山沟沟里打猎?”
韩青山正色道:
“陆师,韩某一生醉心武道。天人合一之后,再难寸进。前路已断。恳求陆师教我!”
说着撩起袍襟,便要跪下。
陆庸连忙扶住,收起玩笑之色,郑重抱拳:
“韩兄见谅。一代宗师岂可轻侮!这样,韩兄可愿当我鬼王宗客卿长老?一应功法,你自可参详。”
韩青山深深一拜。
陆庸掏出几本薄册:
“练气入门功法,大同小异。韩兄以你的眼力,看得出哪个合适。有疑问随时找我。”
四人两两散去。
韩铁牛走出一段,忽然道:
“爹,平安说鬼王宗是魔教。”
韩青山脚步顿了顿。
“魔教?”
他望着夜空,沉默片刻。
“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。正魔之分,不代表善恶对错。”
他拍了拍儿子的肩。
“我相信陆兄。修仙的世界……只怕比这江湖更复杂。”
另一边,陆庸和儿子并肩走着。
他忽然轻笑一声。今日还真是心情舒畅。
只是,这十年蛰伏,算是白熬了。
儿子终究还是踏上了这条路。未来福祸难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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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早,李自清登门。
坐在私塾饭堂里,和一众学子吃早饭。他端着碗,看着四周,神情有些恍惚。
“陆先生过的这日子……”他摇摇头,“神仙一般。”
“李掌柜若是喜欢,不妨多住几日。”陆庸笑道。
李自清也笑,笑容里有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