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做的事。
“下官谨记判官教诲。”韩屿躬身相送。
赵文纪带着军士,在孙福商队部分车辆护送下离去。孙福留下,负责后续具体事务交接和贸易细节。
议事厅内,门一关,气氛顿时活跃起来。
“巡检使!团练使!老韩,不,韩巡检!咱们这是有编制了?”陈默兴奋地搓手,“虽然是个临时工,但名正言顺了啊!开荒、练兵、做生意,都合法了!”
“关键是贸易权!”谢道韫也难掩喜色,“税率从优,由孙记代销,我们的盐、药、精工制品,可以光明正大进入灵州市场了!这对吸引人口、积累资金太重要了!”
“那个黑山商路的事,是考验,也是机会。”石磊冷静分析,“能查清甚至解决,我们在灵州那边分量就更重。但背后水可能很深。”
“赵判官最后那句话,听着像是……让咱们别碰铸钱?”苏晴心思细腻,想起韩屿之前提过的“沧浪通宝”内部凭证设想。
韩屿点头:“他可能听到了风声,或者只是例行警告。私自铸钱是重罪,我们现在绝不能碰。内部结算凭证的想法,暂时搁置,就用粮食、盐、工分来结算。等我们实力足够强,或者有更合适的机会再说。”
他看向众人:“赵文纪这次来,是福也是祸。福是给了我们名分和发展空间,祸是彻底把我们绑上了冯晖的战车,还要我们去趟黑山的浑水。但眼下,利远大于弊。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,加快发展!”
“陈默,你和墨老先生立刻着手,规划扩大盐场和制药工坊!优先保证对灵州的军需供应,这是我们的投名状,也是稳定财源!同时,普通成药和‘新火精工’的民用产品线也要丰富,打响品牌!”
“明白!有墨老加入,工艺改进和产能提升肯定能加快!”陈默摩拳擦掌。
“谢教授,周先生,人口登记和管理要跟上。新来的流民,尤其是匠户,要妥善安置,发挥所长。学堂要继续扩大,不仅要教孩子,也要对成人进行技能培训,比如识字算数、基础农技、简单医护。我们要把新火镇打造成一个‘人才孵化器’!”
“好,我和周先生尽快拿出方案。”谢道韫点头。
“石磊,‘沧浪卫’扩编到一百人,加强训练。从流民和镇中青壮里选拔可靠、有潜力的。装备要跟上,弩箭优先。细封氏那边的‘沧浪游骑’,也要加强联系和训练,他们是我们在北边的眼睛和屏障。黑山的事情,你亲自带人去查,带上柱子,要小心,先摸清情况,不要贸然动手。”
“是!”
“苏晴,医馆扩建,培训更多像铁蛋这样的医护人手。药材种植要扩大,尝试和细封氏合作,在他们草场种植一些耐寒草药。另外,留意墨老团队里有没有懂医药的人,整合资源。”
“嗯,墨老有个弟子对药理很有兴趣,我正想和他聊聊。”苏晴应下。
“最后,孙福那边,我会跟他敲定贸易细节,特别是药品和盐的供应合同。他会是我们和灵州之间的重要桥梁,要维护好关系,但也要保持警惕。”
分派完毕,众人干劲十足地散去。韩屿独自走到北门敌楼上,望着赵文纪离去的方向,心中思绪翻腾。
巡检使,团练使……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官,却是新火镇从“流寇聚落”迈向“合法势力”的关键一步。冯晖的橄榄枝,带着刺,也带着养分。他们要做的,就是小心地避开刺,吸收养分,让自己这棵小苗,尽快长成大树。
“韩巡检,看风景呢?”苏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她端着一碗新煎的药茶,“刚配的,安神,祛湿。春天湿气重。”
韩屿接过,喝了一口,微苦回甘。“谢谢。你总是这么细心。”
苏晴走到他身边,也望向远方:“这官……做得踏实吗?”
“不踏实。”韩屿老实说,“但必须做。有了这层皮,我们做事方便太多。至少,下次再有流民来,我们可以说,这里是灵州冯留后辖下的新火镇,不是土匪窝。”
“也是。”苏晴笑了笑,“感觉像是拿到了营业执照,可以合法经营了。”
“比喻很恰当。”韩屿也笑,“就是这营业执照,有点烫手,还附带了不少KPI(绩效考核)。”
“KPI?”苏晴对这个词有点陌生。
“就是……要完成的差事,比如保障商路,供应军需。”韩屿解释。
“哦。那就努力完成呗。”苏晴语气轻松,“咱们这个团队,什么时候怕过KPI了?以前在……在那边,不也是天天加班赶项目?”
提起穿越前的生活,两人都有些恍惚,随即相视一笑。那些忙碌、焦虑却又秩序井然的时光,仿佛已隔世般遥远。
“苏晴,”韩屿忽然问,“你说,我们在这里,建这个镇子,当这个官,最后……到底想做成什么样?”
苏晴想了想,认真地说:“最开始,只是想活命,带着大家活命。后来,想让大家活得稍微像个人样,有饭吃,有衣穿,有病能治。现在……好像想做得更多一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