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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火燎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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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:绝境立足 第七章 狼嗅(3 / 5)
(包括石磊和柱子等人用的)同时击发!十支弩箭像死神的獠牙,从不到五十步的距离,覆盖了三名党项骑兵!

    这个距离,百步弩的威力恐怖绝伦。

    “噗嗤!”“咔嚓!”

    箭矢入肉、碎骨的声音令人牙酸。小头目和另一个党项骑兵瞬间被三四支弩箭同时命中,像破麻袋一样栽下马。第三个党项骑兵反应稍快,伏低了身子,但一支弩箭仍射穿了他的肩膀,将他从马上带倒。

    战斗开始不到二十息,五骑,三死两重伤。

    “抓活的!”韩屿喝道。

    石磊带人从林中冲出,迅速控制住还在挣扎的那个党项伤兵和手腕中箭的汉人弓手。柱子带人制住了昏倒的汉人枪兵。

    韩屿走到那个党项小头目的尸体旁,弯腰捡起他的弯刀。刀是好刀,刃口有细密的锻打纹,刀柄缠着牛皮,缀着几颗狼牙。

    他提着刀,走到被按在地上的党项伤兵面前。伤兵肩膀被射穿,血流如注,却还凶狠地瞪着韩屿,用党项语咒骂着。

    韩屿听不懂,但能猜到意思。他看向石磊。

    石磊翻译:“他说,野利部的勇士会杀光我们,男人砍头,女人轮流骑,孩子喂狼。”

    韩屿点点头,蹲下身,用刀尖挑起伤兵的下巴,用生硬的党项语问(这几天让谢道韫紧急教的):“早上,那两个妇人,是你们杀的?”

    伤兵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韩屿会党项语,随即狞笑:“是!汉狗的女人,细皮嫩肉,比羊还好玩!老子玩够了,还让马踩了几脚,听那骨头碎的声音,脆!”

    韩屿的眼神彻底冷了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对石磊说:“把他捆结实,堵上嘴,带上城墙。那个汉人弓手,”他指向被押着的、手腕流血不止、面如土色的家伙,“也带上。”

    “韩将军!韩将军饶命啊!我是被逼的!都是他们逼我干的!”汉人弓手哭喊起来,口音是标准的河西方言。

    “被逼的?”韩屿看着他,“用汉话骗自己同胞,给党项人带路,杀自己人,也是被逼的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不干他们就要杀我啊!”

    “那她们求你的时候,你怎么不手软?”韩屿指向镇子方向。

    汉人弓手语塞,只是磕头哭求。

    韩屿不再看他,对石磊说:“都带上城墙。让所有人,都上来。”

    暮色四合,残阳如血。

    新火镇的土墙上,站满了人。男人,女人,老人,孩子。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被捆成粽子、跪在墙垛边的党项伤兵和汉人弓手。

    两个妇人的尸体,用白布盖着,摆在城墙下。

    韩屿站在墙头,手里提着那把缴获的党项弯刀。石磊、陈默、苏晴、谢道韫站在他身后。柱子等青壮持弩持矛,分列两侧。

    “各位乡亲。”韩屿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城墙上下,“今天早上,我们的两位姐妹,去河边取水,被这群畜生虐杀。”

    他踢了一脚党项伤兵:“这个人,是野利部的狼崽子。他亲口承认,人是他杀的,还详细说了怎么杀的。”

    他又指向汉人弓手:“这个人,是汉人。为了活命,投靠了党项人,带着他们,找到我们的姐妹,帮着凌辱,帮着杀害。”

    人群里响起压抑的抽泣和粗重的喘息。

    “乱世里,活命不易。但活命,不是作恶的理由,更不是把刀砍向更弱者的借口!”韩屿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在我们新火镇,立过规矩:不杀手无寸铁、放弃抵抗之人!不奸淫!不掳掠!不欺凌弱小!”

    “他们犯了!而且犯的是最不可饶恕的那几条!”

    他看向城墙下的百姓,目光扫过每一张悲愤的脸:“血债,必须血偿!但怎么偿,你们说!”

    “杀了他们!”张里正第一个嘶吼。

    “杀了!为婶娘报仇!”柱子红着眼喊。

    “杀!杀!杀!”怒吼声汇聚成浪,拍打着新火镇的土墙,冲向黄河。

    韩屿抬手,压下声浪。他走到党项伤兵面前,伤兵被堵着嘴,但眼神依旧凶狠挑衅。

    “你不怕死?”韩屿用党项语问。

    伤兵“呜呜”地哼着,眼神里满是嘲弄,仿佛在说:杀了老子,野利部会踏平这里,杀光你们所有人。

    韩屿点点头,对石磊说:“把他嘴里的布拿掉。”

    布拿掉,伤兵立刻用党项语疯狂咒骂,唾沫混着血喷出。

    韩屿等他骂完,才缓缓说:“你们野利部,喜欢把人头砍下来,挂在马鞍上,是吧?”

    伤兵一愣。

    “你们喜欢把孩子的尸体,挑在枪尖上,是吧?”

    “你们喜欢当着丈夫的面,凌辱他的妻子,是吧?”

    韩屿每问一句,语气就冷一分。他举起那把党项弯刀,刀身在夕阳下泛着血光。

    “今天,我不用我们的刀杀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用你们的刀。”

    “也用你们的法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