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新消息。
“陈总,您想多了。”
陈生霖盯着这行字,笑容慢慢收敛。想多了?他想什么了?
他把手机放下,没再回。
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空调的低鸣声变得格外清晰,窗外偶尔传来一声汽笛,很远,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。陈生霖靠在沙发上,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刚才在甲板上,月光下她的侧脸。想起她垂下眼睛的样子。想起她说“外面风大”时,语气里那一点点疏离。
不是拒绝。是疏离。
像一层薄薄的玻璃,看得见,摸不着。
陈生霖忽然觉得烦躁。他睁开眼,拿起手机,又看了一遍那几条消息。
“陈总,我和您不熟。”
“陈总,您想多了。”
他盯着这八个字看了很久,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不想了。睡觉。
他起身去浴室洗漱。一会儿,陈生霖收到凡希闵消息:“我不去您那儿。”他只好有点失望但又高兴地躺在沙发上,却发现自己欲罢不能,开始想念。
手机在床头柜上,屏幕又亮了。
陈生霖走过去,拿起手机。
是凡希闵的消息。
“陈总,您睡了?”
陈生霖盯着这行字,心跳忽然漏了一拍。他看了一眼时间。距离上一条消息,过去了四十分钟。
他坐在床边,想了想,回:“没睡。”
这次几乎是秒回:“那您怎么不说话了?”
陈生霖看着这行字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是她让他别想多了,现在又问他怎么不说话了。
他回:“怕说多了,又想多了。”
对方发来一个表情——一个小人捂着嘴笑。
陈生霖看着那个表情,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起来。他靠在床头,盯着屏幕,等着下一条。
“陈总说话挺有意思的。”
“是吗?”
“嗯。不像那些一上来就约饭约酒的。”
陈生霖愣了一下。一上来就约饭约酒?这是在说杨致远?还是说别人?
他想了想,没问。只回:“那你觉得我像什么样的?”
这次等得久了些。陈生霖盯着屏幕,心跳又快了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意这个答案。明明只是随便聊聊,明明和她不熟——她说的。
然后就是沉默。陈生霖盯着屏幕,等着她再发点什么。但屏幕就这么暗下去,变成黑色,映出他自己的脸。
他看了一眼时间聊了快四十分钟。
他把手机放下,躺回枕头上。天花板是白色的,在夜灯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黄。窗外浪声隐约,一下一下拍在船身上,像某种缓慢的心跳。
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对话。
她说“陈总说话挺有意思的”。她说“有时候想”。
陈生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睡不着。
他睁开眼,拿起手机,又看了一眼最后那条消息。
“也是。”
他想了想,打了一行字:“有空吗?”
发送。
发完他就后悔了。这什么意思?约她?可她和杨致远的关系,他还没弄清楚。说是行政总监,可杨致远带她出席酒会,走的时候又把她留下——这算什么?
他把手机扔到一边,打开电视。游轮上的电视频道不多,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新闻台。他随便挑了一个,靠在沙发上,眼睛盯着屏幕,脑子里却什么都没看进去。
他知道杨总是不婚主义者,是凡希闵的男友,他们虽然已经正式了拍拖关系,但杨总还有点纠结放不下,他那晚结束酒会后有重要的事要赶回公司,为了试探凡希闵,他不仅刻意同意凡希闵单独留在游轮,而且对外说她是自己行政总监,安排她给自己传个话约时间商谈债转股的借口,把她介绍给比他自己。
一会儿,陈生霖收到凡希闵消息:“我不去您那儿。”他只好有点失望但又高兴地躺在沙发上,却发现自己欲罢不能,开始想念。
正在踌躇中,他余光突然看到门口有一张卡片,未拆封,说明房间未被打开过,是个单间,因为这个游轮发房间严格规定并且写进服务说明的,卡片发了一张还是两张,会在密封前标注,保证房间没有被人提前做过手脚。他惊喜中,撕开卡片,去了那个神秘的房间。
杨总派自己买通的游轮客房管家去到陈生霖的房间打探,并且留下助手和他一起监视凡希闵是否和陈生霖私会。
管家其实是两面派,对男人的心思观察细微,他知道杨总对这个女人不放心,担心她傍上比他自己很有钱的大佬,同时也想进一步试探她,但是管家不想得罪两边的人物。毕竟在游轮服务各路富豪,变通是一个不错的规则。
凡希闵之所以故意收下了管家提供的房卡,是为了不让管家怀疑,声东击西,她才上游轮的时候就偷偷用杨总的证件买了房间,并没有退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