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太不稳定,保留原型风险过高。”
挣扎中,剧烈的神经痛楚袭来。
石莎椰冲进来,干扰系统,将完成的吊坠塞进她手里,含泪低语:“跑!用‘种子’记住你是谁!不要相信他们给你的任何身份!”
爆炸。火焰。强制注射的冰冷液体。
然后是漫长的黑暗与颠簸,仿佛被藏在运输容器中……
第四层碎片:雨夜重生
最后是帝京后巷冰冷的雨。
“身份序列:初始化中……”
“欢迎,织网者……”
“……感染很严重。骨折需要尽快处理。她为什么没有基本医疗保障ID?”
温和、略显疲惫的男声将她从深渊拉回。
林绫艰难地睁开眼。视线模糊,灯光刺眼。隔间里,站在床边的是一个穿着简单衬衫、袖子挽到肘部、戴着橡胶手套的男人。他看起来三十多岁,面容清癯,带着长期睡眠不足的淡青色眼袋,但眼神专注而沉稳。他正小心地检查她受伤的左臂。
“古…………医生?”林绫的喉咙干涩嘶哑。
男人动作一顿,看向她的脸,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快的、难以捕捉的锐利,随即被温和的忧虑覆盖:“你醒了。别动,我正在清创。你伤得很重,而且……”
他凑近些,压低声音:“你体内有一些……非标准的纳米级医疗单元在活动,试图修复,但资源严重不足,而且似乎受到了某种抑制协议的影响。这不是民用技术。你是谁?”
他注意到了。这个医生不简单。
“一个…………没有身份的人。”林绫避重就轻,警惕地看着他。古钧界。是他吗?那个给“宗圃”发信息的人?
“在这里,没有身份的人很多。”古医生继续手上的工作,用镊子小心夹出伤口里的碎石和织物纤维,触碰意外地令人感到安定,“但体内有军用级或顶级实验室级别生物纳米机器的人,不多。而且,你刚才昏迷时,一直在低声念叨‘蒲’、‘种子’、‘织网’…………还有‘闭环’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与她相对:“这些词,最近我恰好从另一个女孩那里听到过。她叫宗圃,一个几乎不与任何人来往的自由设计师。大约半年前,她来找我处理过一次烫伤,精神状态很差,说些类似的话,然后…………她就失踪了。”
林绫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“你认识她?她…………她怎么了?”声音急切而焦虑。
古医生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完成清创,敷上气味浓烈的传统草药膏,然后用夹板和绷带进行临时固定。手法极其娴熟。
“我不知道她具体怎么了。但我知道,在她失踪前后,有一些不像普通市民的人在附近出没。我也知道,她可能卷入了一些很危险的事情,关于数字身份,关于某些大公司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。”
他褪下手套,拿起毛巾擦了擦手:“我叫古钧界,曾经是帝京大学附属医院的创伤外科医生。现在……我在这里,还有几个类似的角落,做些力所能及的事。”
“为什么?”林绫问。
古钧界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弧度:“因为我觉得,当整个社会都在忙着用数据优化‘用户体验’时,总得有人记得,身体会流血,人会疼痛,不是所有问题都能用扫码和验证解决。也因为……我犯过错,想赎罪。”
他没有深入解释,转而问道:“那么,你是谁?你和宗圃是什么关系?你为什么会有……和她类似的气质,以及更危险的‘东西’在体内?”
林绫陷入沉默。信任是奢侈且危险的。但此刻,她孤立无援,伤痛交加,而这个男人刚刚救了她,并且似乎知道一些内情。
体内系统微弱提示:
【古钧界:身份验证不可得】
【行为分析:医疗技能专业,无明显敌意行动】
【提及‘宗圃’及敏感关键词】
【风险:中】
【潜在信息源】
【建议:有限度信息交换,获取医疗援助及潜在安全信息】
“我…………不记得我是谁。”林绫最终选择部分坦白,“我醒来时就在被追杀。我体内有一个系统,叫它‘织网者’协议。有人——很可能是穹鼎科技的蒲寺珅,想要得到或销毁它。宗圃,她可能接触过类似的东西,或者……她就是某个版本的我?”
这个说出口的猜想,连她自己都感到一阵寒意。
古钧界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太多惊讶,只有深深的凝重。他走到帘子边,确认外面无人偷听,然后回来,从怀里掏出一个非常老式的、不带任何智能功能的翻盖手机。
“几天前,我收到了这条信息,发到我的一个旧号码上,那个号码只有少数几个过去的病人和朋友知道,包括宗圃。”
他打开手机,递给林绫看。
屏幕上是一条简短的文字:
“古医生,如果有一个受伤的、迷失的、提到‘织网’和‘种子’的女孩找到您,请帮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