业面色骤沉,厉声怒喝:“不知死活!全军听令,弓弩列阵,但凡此人踏前一步,即刻乱箭射杀!我倒要看看,区区一柄铁剑,能否挡得住我千军万箭!”
一声令下,城楼之上,数百张强弓同时拉开。
咯吱、咯吱——
紧绷的弓弦发出刺耳声响,密密麻麻的箭矢对准城外那道白衣身影,箭尖寒芒闪烁,杀机森然。只要一声令下,漫天箭雨便会倾泻而下,将百步之外的萧琰射成筛网。
城下驻守的数百长枪士卒齐齐上前,列成密集枪阵,枪尖林立,宛如一片钢铁密林,死死封住城门要道,杜绝一切突进可能。建阳守军久经战阵,阵型严密、配合娴熟,在他们看来,这般铜墙铁壁,纵使是武道宗师亲临,也难以正面突破。
可萧琰眼中,这所谓的雄城万军,不过是一堆待斩的枯骨。
他抬眼,目光扫过整座建阳城,淡淡开口,声冷如霜:“建阳城上下,柳氏宗族、私兵、帮凶、附逆者,今日,尽数当诛。”
此言一出,城楼之上哄笑四起。
“狂妄小儿,大言不惭!”
“孤身一人,也敢扬言屠城?简直是痴人说梦!”
“城主无需动怒,待末将出手,三招之内必斩此子首级,悬挂城楼示众!”
一众将领纷纷出言嘲讽,只觉萧琰疯癫狂妄,不知天高地厚。柳承业亦是面色阴冷,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笑意,抬手便要下达放箭指令。
就在这一刻,萧琰动了。
无人看清他何时拔剑,无人捕捉到他出剑的轨迹。
前一秒,他还静立原地,白衣不动,剑意内敛;下一秒,一道璀璨至极的雪白剑光骤然冲天而起,划破沉暮长空,劈开漫天残霞。剑光凌厉绝世,澄澈凛冽,不带半分烟火气,却裹挟着覆灭一切的恐怖威势,自下而上,直劈城头!
一剑倾城,天地失色。
这是萧琰剑道大成之后,首度全力出手。三年血火磨砺,三年生死淬炼,他的剑意早已超脱世俗武道桎梏,入无上剑道之境。这一剑,不含花哨招式,没有繁复变化,唯剩纯粹、极致、霸道的杀伐之力,斩尽不平,屠尽恶孽。
轰隆——!
剑光轰砸在十丈高墙之上!
坚硬无比的青石城墙,历经百年风雨、无数战事洗礼,坚硬堪比精铁,此刻却如同纸片般脆弱。巨响声震天彻地,巨大的裂纹以剑光落点为中心,瞬间蔓延整面城墙,蛛网般的裂痕纵横交错,遍布每一块青石。
咔咔咔——
刺耳的碎裂声连绵不绝,震得人心神战栗。
下一刻,轰然坍塌!
十丈城楼轰然崩碎,砖石飞溅、尘土漫天,厚重的城墙直接被一剑劈断,出现一道十余丈宽的巨大缺口。城头之上,来不及反应的数十名弓弩士卒,连同紧绷的长弓、锋利的箭矢,尽数被剑光撕碎,血肉纷飞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化作漫天血雾,消散在秋风之中。
一剑之威,破城断墙,瞬杀数十甲士!
方才还喧嚣嘲讽的城楼,瞬间死寂无声。
所有士卒僵在原地,瞳孔骤缩,满脸惊骇,手中的长弓、长枪尽数脱手落地,发出哐当脆响。他们征战多年,见过无数武道强者、沙场猛将,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剑术。无需蓄力、无需身法,仅凭一剑,便破掉固若金汤的城关壁垒,这份力量,早已超出他们的认知范畴。
柳承业浑身僵硬,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,脸上的傲慢与狠厉彻底碎裂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。他死死盯着那道断裂的城墙,望着漫天飘落的砖石血沫,喉咙滚动,竟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三年前那个狼狈逃窜、苟延残喘的少年,竟已成长到这般恐怖地步!
“逃!”
一个念头瞬间涌上柳承业心底,强烈的求生欲席卷全身。他再也没有半分坐镇城主的从容霸气,转身便要跃下城楼,向内城逃窜,试图凭借内城层层防御、数万兵力固守待援。
可萧琰的剑,既然已出,便绝不会给恶人逃亡之机。
烟尘漫天,遮蔽视野,却挡不住萧琰的剑道神识。整片建阳城,每一寸土地、每一个人的呼吸心跳,尽数被他的剑意锁定,无人可遁、无人可藏。
萧琰足尖轻点地面,身形凌空而起,白衣飘摇,踏碎漫天尘土,顺着城墙缺口,缓缓踏入建阳城之中。
他身姿轻盈,步履从容,如同闲庭信步,可周身弥漫的凛冽杀意,却沉重得压垮了整座城池的气运。落地的瞬间,漫天剑意骤然炸开,席卷四方,城内所有甲士手中的兵器尽数震颤不止,嗡嗡作响,仿佛在臣服、在恐惧。
“结阵!速速结阵!拦住他!”亲卫统领回过神来,歇斯底里地嘶吼,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。
残存的士卒慌忙回神,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,手持兵器,朝着萧琰围杀而来。数千甲士蜂拥而上,密密麻麻的人影铺满街道,长枪横刺、大刀劈砍、短刃突袭,无数兵器裹挟着劲风,从四面八方轰向萧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