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显大道法理。
历代以来,无数四方修士、游学书生登临此台,论道悟法、辨析法理、破除执念,有人一朝顿悟、境界突破,有人解开心结、道心圆满,有人辨析是非、明晰道途。
此刻问道台四周,围聚数十名修士,或是静坐观摩、凝神体悟,或是低声论道、辨析法理,氛围庄重肃穆,无半分喧哗浮躁。
萧琰缓步走近,静立人群之后,默然观望、静心聆听。
台上有数名修士正在论道,皆是西荒各宗门的优秀弟子,修为不俗、见解独到。有人畅谈天地灵气运转之理,有人辨析术法攻防之道,有人探讨境界突破之法,有人解读秘境玄机、天道规则。
众人各抒己见、相互辩驳,有理有据、有条不紊,无傲慢轻视,无恶意嘲讽,纯粹以道会友、切磋体悟,以求共同精进、明晰道途。
萧琰静静聆听,不插话、不辩驳、不张扬,默默吸纳众人所长,对照自身道心、修行感悟,查漏补缺、深化认知。
他出身布衣,无宗门传承、无名师指点,一路修行全靠自悟自省、遍历山河、体悟百态。故而他的道,不如宗门修士系统规整、术法精妙,却胜在通透纯粹、贴合本心、扎根红尘,兼具自然灵气与人间道义,包容性极强、稳定性极高。
聆听良久,萧琰心中诸多细微疑惑尽数消解,对天地法理、修行规则、道心打磨的理解愈发全面深刻。
正当他潜心体悟之时,台上一名锦衣修士注意到了人群后方静立的萧琰。此人身着华丽宗门法袍,配饰精致,气息强横,修为远超众人,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矜贵,显然是大宗门出身的骄子,天赋出众、自视甚高。
锦衣修士见萧琰一身布衣、朴素无华,无宗门标识、无灵气异象,周身唯有温润烟火气,与周遭修士格格不入,当即心生轻视,开口朗声问道:“台下布衣道友,全程静立不语,想必是心中自有高论?何不登台一谈,与我等辨析大道、印证修行?莫不是胸无点墨、徒有虚名,不敢开口?”
言语之间,带着明显的轻视挑衅,暗含讥讽打量,周遭修士纷纷侧目看来,目光齐聚萧琰身上。
众人神色各异,有人好奇观望,想看布衣书生的应对;有人漠然旁观,事不关己;有人暗自轻视,觉得萧琰出身平凡、无依无靠,必然无言以对、难堪收场。
面对众人目光聚焦与刻意挑衅,萧琰神色未变,无半分慌乱窘迫,无丝毫恼怒戾气,依旧平和淡然、温润从容。
他缓缓抬步,缓步登台,青衫随风轻扬,身姿挺拔端正,步履沉稳有力,每一步落下,都稳稳当当、不骄不躁,无半分怯弱拘谨。
立于问道台中央,面对一众修为高深、出身名门的修士,萧琰不卑不亢、坦然自若,目光澄澈,缓缓开口,声音清朗温润,传遍全场:“大道万千,本无高下,修行殊途,终归本心。诸位道友论道,皆言灵气术法、境界神通、秘境机缘,皆是向外求索、逐术求境。”
他话音一顿,目光扫过全场,字字清晰、句句有力:“而我之问道,向内求索,修心固本、守正求真。诸位修天地术法,我修人间道义;诸位求境界长生,我求本心圆满。道途不同,无分优劣,何必相互轻视、彼此讥讽?”
此言一出,全场默然,一众修士神色微变,细细品味其中深意。
那名锦衣修士眉头微蹙,依旧不服,冷声道:“修行本为超脱凡尘、挣脱俗世桎梏,人间烟火皆是羁绊累赘、虚妄浮尘,修之何用?道义本心虚无缥缈,无术法神通护身、无境界修为傍身,空谈大道,不过是纸上谈兵、自欺欺人!”
此言论,是世间绝大多数修士的共识。在修行界,唯有修为境界、术法神通、法宝机缘是实打实的根基,人间道义、本心良知皆被视作凡尘桎梏、无用空谈,不值一提。
萧琰闻言,淡淡一笑,神色从容,娓娓道来,句句通透、字字诛心:
“凡尘非桎梏,烟火非虚妄。天地生万物,以人为灵长,人间立秩序,道义定人心。若无凡尘烟火,天地灵气无所依存;若无人间道义,修士修行无所敬畏。”
“你以为超脱凡尘,是挣脱桎梏,实则是斩断根基、自断本源。修士生于天地、长于人间,受天地滋养、承人间庇护,方有修行机缘、大道可寻。不念本源、不怀敬畏,一味追求超脱、肆意妄为,道心必然空洞偏颇,修行越高,戾气越重,迟早心魔滋生、道途崩塌。”
“术法是修行之器,本心是修行之根。器可护身御敌、开拓前路,根可稳固道基、坚守始终。无器则寸步难行,无根则行而不远。世人重器轻根、逐术忘心,故而修行者千千万,得道者寥寥无几。”
“所谓问道,先问本心,再问天地。心正,则道正;心偏,则道偏。守住人间道义,方得天地正道;守得本心纯粹,方得大道圆满。”
一番话语,深入浅出、情理兼备,无华丽辞藻、无玄奥术语,却字字贴合大道、句句直击本心。
话音落罢,整座问道台寂静无声,落针可闻。
一众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