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不绝于耳,密密麻麻的刀影封锁所有退路,寒光闪烁,杀气滔天,将萧琰彻底笼罩。
围观百姓早已吓得四散奔逃,远远躲在街巷尽头,惊惧遥望,无人敢靠近半分。繁华西市,转瞬沦为惨烈沙场。
萧琰立于杀阵中央,孤身一人,无援无助,面对三十余名精锐死士,神色依旧沉稳,不见半分慌乱畏惧。
他缓缓抬手,握住腰间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剑柄。
指尖抚过层层锈迹,粗糙的触感传来,三年隐忍、三年孤苦、三年悲愤,尽数汇聚掌心。
三年未曾出鞘的剑,今日,终于要再见天光,再染血仇。
“三年藏锋,今日试刃。”
萧琰低声自语,语声清冷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下一瞬,他手腕骤然发力。
呛啷——
剑鸣清越,刺破长空。
暗沉锈迹的铁剑骤然出鞘,没有想象中的绝世寒光,没有耀眼锋芒,剑身依旧斑驳老旧,可出鞘瞬间,却迸发一股凛冽至极的剑气,直冲云霄,震得周遭空气剧烈震颤,风声呼啸。
三年封剑,剑气未灭,反而在岁月沉淀中愈发醇厚凌厉,隐忍愈久,爆发愈烈。
萧琰身形骤然腾空,青衫翻飞,身姿挺拔如松,飘逸若鹤。沉寂三年的青云剑法,今日于长安西市,再度现世!
青云剑法,讲究心剑合一、以静制动、以简破繁,凌厉而不浮夸,沉稳而不躁动,攻守兼备,进退自如,是北地顶尖剑道绝学。
只见剑光流转,层层叠叠,如水漫涌,如风席卷。没有花哨招式,每一剑都简洁凌厉,精准狠辣,或劈、或刺、或挑、或挡,动静相宜,攻守自如。
迎面扑来的数名死士,尚未靠近其身,便被凌厉剑气扫中,兵刃断裂,血光乍现,惨叫之声接连响起,身形纷纷倒地,瞬间失去战力。
三十死士合围之势,看似密不透风、坚不可摧,却在萧琰灵动凌厉的剑法之下,层层瓦解,步步溃散。
刀光剑影交错纵横,寒光映着秋日天光,在西市街巷交织成惨烈杀伐图景。剑气破空、兵刃碰撞、惨叫嘶吼之声混杂一处,震得周遭商铺门窗震颤,尘土簌簌飘落。
李临渊立在包围圈外,面色渐渐凝重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他预想过萧琰尚有战力,却从未料到,对方蛰伏三年,剑法非但未曾荒废,反而愈发精进、愈发恐怖。孤身一人,对阵三十余名精锐死士,竟不落下风,反而压得死士节节败退、伤亡惨重。
“果然是青云亲传,底蕴深厚。”李临渊低声冷语,眼底杀意更盛,“越是如此,越留你不得!今日必斩你,杜绝后患!”
战局之中,萧琰心神澄澈,剑意凛然。三年隐忍的压抑、师门覆灭的悲愤、兄长殒命的痛楚、三年孤苦的隐忍,尽数融入剑法之中。
他的剑,不再是年少时争名逐利的锋芒,不再是闯荡江湖的意气,而是承载着百余条冤魂的执念,背负着沉冤待雪的重任,是复仇之剑,是守义之剑,是正本清源之剑。
每一剑落下,皆为逝者鸣不平;每一道剑气,皆为冤魂讨公道。
青衫在漫天刀光剑影中穿梭翻飞,身形灵动,进退自如,周身剑气萦绕,不染半分俗世尘埃。任凭死士攻势凶猛、杀阵严密,皆无法近身分毫,所有攻势尽数被凌厉剑气格挡、化解、击溃。
片刻之间,十余死士倒地不起,伤亡惨重,剩余之人战意崩塌,神色惊惧,攻势愈发慌乱,合围杀阵彻底破碎,溃不成军。
萧琰剑锋一转,骤然收势,旋身落地,稳稳立在茶寮中央。身形挺拔,身姿依旧沉稳,唯有衣衫边角沾染零星血点,面色淡然,气息平稳,不见半分疲惫。
满地尸身狼藉,兵刃散落,鲜血浸染青石地面,与周遭残留的市井烟火气息交织,惨烈至极。
西市街巷死寂无声,远远围观的百姓尽数屏息,无人敢言语,无人敢异动,满目皆是震撼敬畏。谁也想不到,这闹市间落魄三年的布衣闲人,竟是这般绝世剑客,一己之力,破三十精锐死士杀局,战力恐怖如斯。
李临渊脸色彻底阴沉,儒雅假面尽数碎裂,眼底只剩阴狠暴戾。他深知,今日若不能斩杀萧琰,他日必成心腹大患,自己必将死无葬身之地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他低声怒骂,随即抬手一挥,取出一枚黑色令牌,厉声下令,“传我密令,调暗卫入局!不惜一切代价,斩杀此獠!”
令牌破空飞出,落入暗处。
下一瞬,西市四周暗处,十余道黑影骤然窜出。身形迅捷,气息阴冷,周身杀气内敛,隐而不发,相较于方才的死士,更为精锐、更为隐秘、更为狠厉,是李临渊亲手培养的贴身暗卫,个个都是以命搏杀的顶尖杀手。
暗卫现身,无声无息,瞬间结成绝杀之阵,气息凛冽,杀机暴涨,锁定萧琰周身所有破绽。
真正的死局,方才降临。
萧琰抬眸,目光扫过一众暗卫,又落回李临渊身上,眼底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