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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剑客萧书生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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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六章权倾朝野(3 / 7)
立,身姿挺拔,目光平视前方,神色淡漠从容,不与百官寒暄,不与帝王对视,进退有度,分寸绝佳。

    萧景渊看着他,缓缓开口,声音响彻整座紫宸殿:“太尉远赴西疆三载,披荆斩棘、平定叛乱,镇抚边疆、安定民生,护我大胤万里山河,劳苦功高,功在社稷。朕心甚慰。”

    一番客套嘉奖,冠冕堂皇,字字句句皆是帝王威仪,无半分真心暖意。

    萧琰垂眸沉声回应:“为国戍边,肃清边患,皆是臣分内之事。江山安定,百姓安宁,乃陛下圣明、朝堂庇佑,臣不敢居功。”

    谦逊自持,不骄不躁,将所有功绩轻轻拂去,尽数归于君上、朝堂。

    殿内百官闻言,心底各有盘算。老臣们暗自叹息,萧琰心智城府,早已无人能及;年轻官员满心敬畏,这般进退分寸,便是朝堂立身的最高智慧;而暗中敌视萧琰的势力,皆是心头一沉,愈发不敢轻视。

    萧景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神色,随即淡淡开口:“太尉归京一路辛劳,本该即刻休整休养。奈何朝堂积弊甚多,诸事繁杂,无人可替朕分忧。如今太尉归来,朕心稍安。即日起,太尉复归原职,总领朝政、督查六部,兼管京畿防务,协助朕打理朝堂诸事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满殿寂静。

    看似是极致荣宠,将朝政大权尽数交还萧琰,让他总揽朝局、辅佐帝王。可人人都懂其中深意——帝王不得不放权,却也在无形中,将所有朝堂矛盾、各方压力,尽数压在了萧琰身上。

    如今朝堂积弊丛生,吏治松弛、财政亏空、党争不断,皆是多年遗留的顽疾,无人敢碰、无人敢治。萧景渊将这烂摊子尽数交给萧琰,治得好,是分内职责;治不好,便是能力不足、失职误国,届时便可顺势削权、问罪追责。

    这是帝王的制衡之术,也是帝王的敲打试探。

    萧琰心底通透,瞬间洞悉帝王心思,面上却无半分异色,依旧神色淡漠,躬身领旨:“臣,遵旨。定当尽心竭力,辅佐陛下,肃清积弊,安定朝局,不负圣恩。”

    没有推诿,没有迟疑,坦然接下所有重担与暗藏的危机。

    萧景渊看着他这般从容沉稳、全然不露破绽的模样,心底的忌惮更甚几分,面上却依旧温和,缓缓抬手:“好,有太尉这句话,朕便放心了。今日归京,诸事从简,太尉先行回府休整,明日早朝,再议朝堂诸事。”

    “臣谢陛下体恤。”

    萧琰再度行礼,而后从容转身,缓步退出紫宸殿。

    他的背影挺拔孤直,玄色袍角拂过殿内金砖,步履从容,无人能从他的背影中,窥见半分心绪。可满殿文武皆知,从萧琰踏出紫宸殿的这一刻起,长安城的天,彻底变了。

    走出皇城,夕阳已然西斜,漫天残红覆住整座帝都,壮丽恢宏,却也透着几分迟暮的苍凉。

    沈砚早已在外等候,见他出来,即刻上前低声道:“大人,车马已备妥,回府邸吗?”

    萧琰抬眸望向远方沉沉暮色,目光掠过繁华错落的长安楼宇,淡淡开口:“回府。”

    三年未归的太尉府,依旧坐落于长安城中最尊贵的朱雀大街北端,紧邻皇城,地段绝佳,府邸恢弘大气。三年无人居住,却依旧整洁规整,庭院深深、草木葱茏,无半分荒芜萧瑟。

    府中旧部下人早已提前清扫妥当,列队在府门前恭迎。见萧琰归来,众人齐齐躬身行礼,神色恭敬肃穆:“恭迎大人归府。”

    萧琰微微颔首,抬脚入府。

    这座太尉府,是他权倾朝野的象征,是他立足长安的根基,却从来不是他的归宿。半生漂泊、半生杀伐,他从无家宅安稳、岁月静好,唯有一身风霜、一身责任、一身未酬的执念。

    入府落座,侍女奉上清茶,躬身退下,厅堂之内寂静无声。

    沈砚立于下方,轻声禀报:“大人,属下已整理好京中三年密报,朝中官员异动、宗室动向、谢氏余党残余势力、六部积弊诸事,尽数记录在册,请大人过目。另外,西疆三万精锐铁骑已驻守京畿外围,随时听候大人调遣,城中暗卫、密探尽数归位,朝堂大小动静,皆可实时掌控。”

    说罢,他将厚厚一叠密卷恭敬呈上。

    萧琰抬手接过,指尖拂过粗糙的纸页,目光淡淡扫过密密麻麻的字迹。三年京中风云变幻、各方势力暗流博弈,尽数浓缩在这厚厚密卷之中。

    他垂眸翻看,神色平静,眼底却锋芒暗藏。

    三年来,他远在西疆,看似远离朝堂纷争,实则从未脱离掌控。他留在长安的暗卫密探,从未停歇打探消息、布局设防,京中每一股势力的动向、每一次权力更迭、每一处暗藏阴谋,他皆了然于心。

    谢氏外戚虽经他当年重创,根基大损,却依旧余党残存,暗中勾结宗室、拉拢文官,伺机反扑,妄图夺回昔日权势;几位年长宗室王爷,倚仗辈分威望,暗自结党,觊觎皇权,暗中制衡帝王与朝堂;六部官员懈怠松弛,贪腐隐匿,结党营私,致使国库亏空、民生疲敝;朝堂文官抱团成势,固守旧规,抵制新政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