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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剑客萧书生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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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四章情根深种(4 / 6)
是一位身份尊贵、交集甚少的朝堂权贵,是需要恭敬礼遇、刻意疏离的侯爷,从来都不是那个年少困顿、被她温柔救赎的少年。

    数年守护,数年深情,数年牵挂,于她而言,皆是一无所知、毫无波澜。

    可那又如何?

    情根深种,本就是他一人的兵荒马乱,是他一人的岁岁执念。从年少心动的那一刻起,便心甘情愿,无怨无悔。

    萧琰收敛眼底所有汹涌的情绪,褪去所有私人的温柔与执念,恢复了朝堂之上沉稳冷峻的侯爷模样。他微微颔首,声音低沉清冷,礼数周全,无半分逾矩:“苏小姐不必多礼。”

    雨声潺潺,巷陌清幽,两人遥遥相对,近在咫尺,却又远似天涯。中间隔着数年光阴、身份悬殊、世俗礼教,隔着他满腔隐忍、无人知晓的深情。

    苏旼城见他并无多余言语,便直起身姿,依旧是温婉疏离的模样,轻声道:“侯爷公务繁忙,民女便不打扰了。”

    语毕,她微微侧身,提着裙摆,撑伞缓步离去。纤细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烟雨深处,步履安然,无半分留恋。

    萧琰静静伫立车中,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背影,直至彻底不见,依旧久久未曾收回。眼底的清冷冷峻尽数褪去,只剩化不开的温柔与绵长的怅然。

    副将立于身侧,看着自家侯爷这般罕见的失神模样,心中满是疑惑,却不敢多言,只能静静等候。跟随萧琰多年,他从未见过侯爷对任何人、任何事这般上心执着,这般隐忍温柔。

    良久,雨势渐缓,萧琰才缓缓收回目光,低声轻语,嗓音低沉沙哑,带着无人听闻的温柔执念:“旼城,又是一年春雨,我又念你一年。”

    无人应答,唯有春雨簌簌,晚风轻轻,捎走他心底深藏的情意,落满金陵整座城池。

    世人皆道萧琰冷血无情、杀伐无度,天生枭雄,不懂情爱牵绊。可无人知晓,他的温柔专一、深情隐忍,尽数给了苏旼城一人,穷尽年少至余生,从未更改。

    回宫之后,夜色深沉,皓月当空,清辉洒满整座侯府。庭院寂寂,花木沉沉,四下清冷无声。

    萧琰独坐于窗前,案上烛火摇曳,明明灭灭,映得他眉眼深邃温柔。他抬手取出一枚珍藏多年的素色锦帕,锦帕质地柔软,边角早已微微泛旧,却被他妥善珍藏,干净平整,无半分磨损污渍。

    这是当年苏旼城为他擦拭冷汗所用的锦帕,彼时她匆匆离去,不慎遗落,被他悄悄收起,珍藏至今,整整七年。

    七年光阴,转瞬即逝。他从落魄少年变成镇国侯爷,从无人问津变成万人敬畏,历经无数风雨权谋、生死考验,身边人事更迭不休,唯有这方锦帕,始终被他贴身珍藏,岁岁不离身。

    无数个孤寂长夜,无数次战场厮杀归来,无数回朝堂纷争落幕,他皆是靠着这方锦帕、这份心底执念,撑过所有寒凉困顿、孤寂沧桑。

    指尖轻轻抚过锦帕细腻的纹路,微凉触感传来,仿佛依旧残留着当年她指尖的温柔温度。

    七年深情,无声蛰伏,无人知晓,无人窥探。从最初的心动一瞬,到后来的岁岁执念,情根早已深深入骨,融入血脉,刻入骨髓,与余生岁月共生,再也无法剥离。

    他曾无数次自问,是否该放下这份无果的执念,放下这份无人回应的深情。以他如今的权柄地位,世间女子随心可择,何必困于一人执念,自苦余生。

    可每一次回望初见的春雨温柔,每一次想起她纯粹善意的眉眼,每一次望见她安然温婉的模样,所有的挣扎犹豫尽数消散。

    情根深种,早已根深蒂固,此生难忘,此生难改。

    他见过世间万千风景,却唯独贪恋她眼底温柔;他坐拥万里锦绣山河,却唯独执念她一人安稳。

    烛火摇曳,映着他眼底绵长温柔,藏着他半生隐忍深情。

    这世间情爱,大抵千姿百态。有人轰轰烈烈,张扬肆意,倾尽天下博一人欢喜;有人朝夕相守,岁岁相伴,平淡安稳度余生岁月。

    而他对苏旼城的情意,是静默隐忍,是岁岁深藏,是遥遥守护,是不求回应、无怨无悔。

    他不求朝夕相伴,不求名分相守,不求她知情动容,只求她岁岁平安、年年无忧,一生清雅安稳、顺遂无忧。

    只要她安好无忧,他便甘愿独坐孤寂高位,甘愿半生隐忍守候,甘愿将满腔深情藏于岁月心底,独自沉淀,独自珍藏,独自岁岁年年。

    夜深露重,晚风穿窗,吹动案前烛火,摇曳不定。萧琰低头,鼻尖轻贴锦帕,似是想从旧物之中,寻得一丝当年的温柔暖意。

    七年光阴,风雨更迭,山河变迁,人事浮沉。

    唯有他对苏旼城的情意,始于初见,陷于温柔,忠于岁月,深于余生,岁岁绵长,从未减半。

    曾有人言,世间最深的情,是悄无声息的守护,是不求回报的偏爱,是历经岁月依旧不改的初心。

    萧琰于苏旼城,便是如此。

    他的江山万里,锦绣繁华,皆为护她一世安稳的底气;他的半生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