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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剑客萧书生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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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一章风月无情(4 / 5)
被太子视作眼中钉、肉中刺。”

    “恰逢北境小败,损兵折将,太子便抓住契机,罗织通敌罪名,伪造证据,借皇权之手,一夜倾覆云氏满门。”

    字字清晰,句句残酷。

    一桩忠良满门的血海冤案,从来不是偶然,而是精心策划的权谋杀戮。

    萧琰指尖死死攥紧茶盏,指节泛白,骨节用力到微微颤抖。眼底寒意翻涌,戾气丛生,周身气场冰冷刺骨,几乎要将整座阁楼冻结。

    他不是未曾怀疑过太子,只是始终没有半点实证,朝堂之上层层遮掩,无人敢揭发,无人敢佐证。

    “罪证伪造,朝臣皆知,却无人敢言。”柳如嫣继续说道,语气依旧淡然,“太子党羽遍布朝堂,权势滔天,顺之者昌,逆之者亡。当年所有试图为云家辩驳、查证的官员,要么被贬流放,要么莫名获罪身死,尽数被肃清。久而久之,满朝文武,无人再敢提云家二字。”

    “世人口中的叛国贼,是大胤最忠诚的将门;世人称颂的储君,是屠戮忠良的真凶。”

    这便是最讽刺、最冰冷的真相。

    窗外夜雨潇潇,风声穿窗而过,带着刺骨凉意,拂动满室静谧。

    萧琰喉间发紧,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,窒息般的疼痛席卷全身。三年来的疑惑、不甘、愤怒、愧疚,在这一刻尽数爆发,翻涌成滔天怒火。

    他征战沙场,拼死护国,守护的却是这样一个黑白颠倒、忠奸不分的朝堂。

    “那云舒晚。”萧琰抬眸,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,“她究竟是生是死?”

    这是他最牵挂、最执念的一问。

    柳如嫣望着他眼底深藏的焦灼与惶恐,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云家满门抄斩那日,她本在刑场之列,本该随族人一同赴死。”

    萧琰心脏骤然一沉,浑身血液几乎冻结。

    “但有人暗中出手,将她从刑场救下,换了身形,替她赴死。”柳如嫣缓缓道出后续,“所以,她未死。”

    短短三字,如同绝境逢生的微光,让萧琰紧绷到极致的身形骤然一松,眼底的死寂终于裂开一丝缝隙,透出微弱的光亮。

    三年了,他终于等到了一句她未死。

    “她如今身在何处?”萧琰立刻追问,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。

    可下一秒,柳如嫣的话,又将他所有希望狠狠打入深渊。

    “活着,却生不如死。”

    柳如嫣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却沉重得压垮人心,“救她之人,并非良善之辈,救下她亦非心善,而是另有图谋。她如今被囚于深宫暗处,无人知晓具体踪迹,无名无分,不见天日,日日受着磋磨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
    “太子知晓她未死,却不杀她,也不放她。留着她,便是留着制衡你的筹码。”

    轰——

    最后一丝微光,彻底熄灭。

    萧琰僵坐在原地,浑身冰冷,眼底的光亮尽数褪去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寂与暗沉。

    他终于明白,为何三年来遍寻不得。

    原来她不是隐于江湖,不是逃离故土,而是被囚于最光鲜、最黑暗的牢笼之中。

    太子留着她,就是为了拿捏他。

    他是大胤最锋利的刀,战功赫赫,威望滔天,连帝王都需忌惮三分。太子想要稳坐储君之位,想要掌控朝堂,便需要一把制衡他的利刃,而云舒晚,就是他唯一的软肋,是太子最精准的筹码。

    何其歹毒,何其阴狠。

    不杀不放,日日磋磨,让他日日牵挂、夜夜煎熬,让他投鼠忌器、束手束脚,永远受制于人心软肋。

    萧琰垂眸,眼底戾气翻涌,杀意凛然。指尖用力,手中茶盏应声碎裂,清脆的碎裂声在静谧阁楼中骤然响起。

    滚烫的茶水溅落掌心,带来细碎灼痛,可他浑然不觉。比起心口翻涌的剧痛,这点皮肉之痛,微不足道。

    三年前,他守得住万里河山,守不住一城安稳,护不住心爱之人。

    三年后,他身居侯位,手握重权,依旧只能看着她身陷炼狱,日日受苦,无能为力。

    “侯爷当心手。”柳如嫣看着他掌心渗出的细碎血丝,语气依旧平静,没有半分讶异,“愤怒无用,执念无用,徒劳伤己,于事无补。”

    她见惯了这般爱恨煎熬、无力奈何的场面,早已波澜不惊。

    萧琰缓缓松开掌心,碎裂的瓷片滑落,落在地毯上,无声无息。他抬眸看向柳如嫣,眼底是沉沉的寒意与决绝:“太子构陷忠良,囚我故人,此仇不共戴天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晓你必起复仇之心。”柳如嫣轻轻抬眼,澄澈目光直视他眼底,“可侯爷要清楚,你一旦动手,便是与储君对立,与半个朝堂为敌。前路刀山火海,步步绝境,稍有不慎,便是身败名裂、万劫不复。”

    “我早已身无所惧。”萧琰语气冷硬,字字铿锵,“我这条命,本就是沙场捡来的。能换云家清白,能救她脱离苦海,纵使倾覆权势、赌上性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