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斜掠而出,角度刁钻凌厉,直刺对方持刀手腕。
那杀手反应极快,察觉危机立刻收刀回防,可萧琰的剑太快、太准,早已预判他的退路。
嗤的一声轻响。
剑光擦过杀手小臂,划破黑衣,带出一抹猩红血花。伤口不深,却精准挑断其手腕经脉,杀手手中弯刀瞬间脱手,哐当落地,整条手臂骤然无力垂落,彻底丧失战力。
一名,退场。
其余杀手见状,攻势愈发狂暴凌厉,不再留半分余地。剩余八柄弯刀轮番猛攻,刀风呼啸,杀机愈发浓郁,试图以人海攻势、狂暴力道压制萧琰的节奏。
可萧琰的剑,稳如磐石,静如深潭。
他身处漫天刀光之中,身形辗转腾挪,始终从容不迫,每一剑都精准克制对手招式,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,从不浪费半分力气。别人拼蛮力、拼招式、拼狠戾,他拼预判、拼破绽、拼局势掌控。
在他眼中,对手的每一次出刀、每一次移位、每一次换气,都有迹可循,有隙可破。所谓的绝杀之局,所谓的死士合围,不过是层层叠叠、可拆可解的迷障而已。
又两名杀手左右夹击,双刀合璧,刀势交错,封死萧琰身前所有空间,想要以蛮力逼迫他露破绽。
萧琰眸光微凝,不闪不避,手中铁剑骤然横斩。
一剑横空,剑气浩荡,刚猛无匹。
两声沉重闷响几乎同时响起。两名杀手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顺着刀身袭来,手臂剧痛发麻,身形踉跄后退,重心彻底失衡。未等他们稳住身形,萧琰已然踏前一步,剑光再闪,两道利落剑痕精准落在二人肩头。
筋骨挫伤,力道尽失,两人手中弯刀齐齐坠落,彻底失去再战之力。
转瞬之间,九名顶尖死士,已折损三人。
剩余六人心中寒意骤生,浓烈的忌惮取代了最初的漠然。他们深知,今日遇上的绝非寻常武者,而是一位真正深谙破局之道、实力深不可测的剑道高手。再拖延下去,全员覆灭只是时间问题。
为首杀手眼底杀机暴涨,抬手打出隐秘手势。
剩余六人瞬间变招,舍弃所有花哨攻势,不再缠斗拉扯,招式骤然变得疯狂决绝。六人同时催动杀招,刀身毒芒暴涨,放弃自身防御,以伤换伤,以命搏命,招招直指萧琰心口、咽喉等致命要害。
这是暗阁死士的终极搏命之术,弃守专攻,不惜代价,只求毙敌,凶悍绝伦。
一时间,漫天刀光嗜血狂暴,杀气冲天,整间客栈雅室的桌椅、窗棂、梁柱被凌厉刀风尽数劈碎,木屑纷飞,残片散落,狼藉遍地。窗外风雨狂乱,屋内杀机沸腾,局势再度变得凶险万分。
面对六名死士的亡命搏杀,萧琰神色依旧沉稳,不见半分慌乱。
他清楚,对手已然急了,乱了心境,破局之机,已然到来。
乱局之中,最忌心浮气躁,一旦心境失衡,招式便会露出破绽。而这群杀手的疯狂反扑,看似凶悍无解,实则是即将溃败的前兆。
萧琰深吸一口气,心神彻底沉淀,眼中再无外物,只剩漫天刀光与可破之隙。他手中铁剑节奏骤然一变,由之前的沉稳拆解,转为凌厉快攻,剑速陡然翻倍,剑光纵横交错,织成一片细密剑网。
剑网细密凌厉,攻守兼备,尽数格挡所有亡命刀势,不漏半分破绽。同时,他脚步踏出奇诡步法,身形飘忽不定,于刀光剑影中穿梭游走,不断贴近对手,撕裂对方阵型。
第四人、第五人、第六人。
剑光起落之间,不断有杀手负伤退败,经脉被封、手腕被废、肩头重创,彻底失去战力。萧琰出手极有分寸,不滥杀、不嗜杀,仅废其战力,留其性命,只为后续盘问幕后真相,查清朝堂迷局的源头。
不过数息时间,屋内站立的杀手,仅剩最初为首的那一人。
满地狼藉,残木碎片散落一地,五名杀手倒地**,伤势沉重,再也无力起身。漫天狂暴杀机尽数消散,屋内只剩风雨穿窗的呼啸声响,以及残余的淡淡血腥气。
为首黑衣杀手静静伫立原地,身姿紧绷,蒙面下的眼眸死死锁定萧琰,瞳孔剧烈收缩,布满极致的警惕与难以置信。他从未想过,九名暗阁顶尖死士联手布下绝杀之局,竟会被一人一剑彻底击溃,溃败得如此彻底。
此刻的他,心神已彻底乱了。
可他终究是暗阁死士,早已抛却生死,心中唯有任务与服从。绝境之下,他非但没有退怯,反而周身气息愈发阴寒,手中弯刀微微震颤,隐隐蓄力,酝酿最后的绝杀。
“你很意外?”萧琰持剑而立,剑尖微垂,滴落点点细碎血珠,声音清冷平淡,“意外你们精心布下的迷局,这般不堪一击?”
为首杀手喉间发出低沉沙哑的冷响,声音干涩难听:“萧琰,你的确远超预估。但暗阁绝杀,从无活口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骤然暴冲而出,速度比之前所有攻势都要迅猛极致。手中弯刀舍弃所有招式,凝聚全身残余劲力,刀身青芒暴涨,毒光凛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