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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剑客萧书生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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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六章书生一怒(3 / 5)
张彪看着萧琰的背影,眼中满是怨毒,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萧琰是吧?我记住你了!咱们走着瞧!”

    他早已打听出萧琰的身份,此刻记下仇怨,带着家丁,狼狈不堪地离开了茶馆。

    周遭的客人看着萧琰,眼中满是敬佩与担忧。有人劝道:“公子,你闯大祸了,张家人心狠手辣,绝不会放过你的,你快逃吧!”

    萧琰淡淡一笑,神色平静:“逃?我没做错事,为何要逃?善恶终有报,天道好轮回,我倒要看看,他们能只手遮天到何时。”

    他知道,今日之事,必然会传到张从善耳中,自己再也无法隐忍,平静的日子即将结束。可他不后悔,书生有怒,不为私怨,只为公理;书生亮剑,不以刀锋,而以正气。

    从这一刻起,他不再是那个隐姓埋名、苟全性命的穷书生,他要挺起脊梁,直面奸佞,用自己的方式,打响复仇的第一枪。

    第三章 书生怒,笔墨寒

    张彪被打之事,果然很快便传到了太傅张从善耳中。

    张从善年过六旬,面容慈祥,留着一把山羊胡,看似和蔼可亲,实则城府极深,心狠手辣。听闻自己的侄孙被一个无名书生殴打,顿时勃然大怒,拍案而起。

    “一个小小的抄书书生,也敢欺辱我张家之人?简直是胆大包天!” 张从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,“去查!给我查清楚这书生的底细,我要让他知道,得罪我张家的下场!”

    手下人立刻去查,不过半日,萧琰的底细便被查得一清二楚。当得知萧琰是当年被构陷的萧家遗孤时,张从善眼中杀意更浓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萧家的余孽!当年没把他斩草除根,倒是留下了一个祸患。” 张从善冷笑一声,“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,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。来人,去把他抓起来,就说他妖言惑众,意图谋反,打入天牢,秋后问斩!”

    一道命令,便要取萧琰的性命。

    当日下午,一群衙役气势汹汹地闯入萧琰的书斋,不由分说,便要将他拿下。陈忠挡在萧琰身前,苦苦哀求,却被衙役推倒在地。

    萧琰神色平静,没有反抗,只是冷冷地看着为首的衙役:“我何罪之有?你们凭什么抓我?”

    “你是萧家余孽,意图谋反,还敢狡辩?跟我们走一趟吧!” 衙役厉声喝道,铁链一锁,便将萧琰押走。

    消息很快传遍长安,百姓们议论纷纷,都为萧琰感到不平。谁都知道,萧琰是被冤枉的,不过是因为打了张彪,得罪了张家,便被安上了谋逆的死罪。可张从善权势滔天,无人敢为萧琰求情,只能暗自叹息。

    天牢阴暗潮湿,恶臭扑鼻,铁链冰冷刺骨,墙上满是斑驳的血迹,是无数含冤之人留下的印记。萧琰被关在狭小的囚室之中,身上被打得遍体鳞伤,却依旧挺直脊梁,没有丝毫屈服。

    狱卒受了张家的吩咐,对他百般折磨,逼他认罪,可萧琰始终咬紧牙关,一字一句,铿锵有力:“我萧家世代忠良,从未谋反!我萧琰一身清白,绝不认莫须有的罪名!”

    他知道,张从善想要他死,想要封住他的口,可他偏不如对方所愿。他是书生,可书生也有傲骨,也有血性,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。

    夜深人静,天牢之中一片死寂,只有窗外透进一丝微弱的月光。萧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浑身剧痛,脑海中却浮现出家人的身影,浮现出张从善的丑恶嘴脸,浮现出长安百姓的苦难与无奈。

    他恨,恨奸佞当道,忠良蒙冤;恨世道不公,善恶不分;恨自己势单力薄,无法为家人报仇,无法为天下除害。

    满腔的悲愤与怒火,在心中熊熊燃烧,化作无尽的力量。他看着自己沾满鲜血与灰尘的手,看着囚室中仅有的一片碎瓷片,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。

    他要写!

    就算身陷囹圄,就算命悬一线,他也要写!他要将张从善的罪行,将萧家的冤屈,将这世间的不公,全部写下来!他要让天下人都知道真相,要让公理正义得以伸张!

    他忍着剧痛,用碎瓷片在自己的衣衫上划破一道口子,撕下一块布条,又从地上捡起一小块木炭,借着微弱的月光,在墙壁上艰难地书写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被碎瓷片划破,鲜血直流,滴在墙壁上,与墨色的字迹交融在一起,触目惊心。可他浑然不觉疼痛,一笔一画,用尽全身力气,书写着心中的悲愤与呐喊。

    他写张从善贪赃枉法,收受贿赂,搜刮民脂民膏,害得百姓家破人亡;

    他写张从善构陷忠良,铲除异己,当年萧家满门蒙冤,不过是他夺权路上的牺牲品;

    他写张从善结党营私,把持朝政,蒙蔽圣听,将朝堂弄得乌烟瘴气;

    他写自己的冤屈,写家人的惨死,写天下百姓的苦难,写对公理正义的渴望。

    字迹从工整到潦草,从清晰到模糊,鲜血与木炭交织,写满了囚室的墙壁。每一个字,都带着血泪;每一句话,都藏着怒火;每一笔,都透着不屈。

    这是书生的怒吼,是弱者的反抗,是忠良的呐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