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。
但声音，很清晰。
“我是奋进科技前财务部员工，李明。”他说。
“我今天在这里，是要揭露奋进科技的财务造假黑幕。”
“我要让所有人知道，这家公司，从里到外，都是假的。”
“我要让所有投资者，看清真相。”
“我要，为正义发声。”
他说得很激动。
很正义。
但林辰知道，他在说谎。
“查一下这个人。”林辰给苏晚发消息。
“在查。”苏晚回复。
画面里，李明开始出示“证据”。
几张模糊的凭证照片。
几份手写的“内部文件”。
还有，一段录音。
录音里，一个男人的声音在说：
“这笔账，想办法做平。”
“怎么做？”
“虚增营收，虚减成本，总之，要让报表好看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录音很短。
但，很致命。
“这是王建国的声音？”赵磊问。
“不是。”林辰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声音不对。”林辰说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是伪造的。”林辰说。
画面里，李明还在说：
“这就是奋进科技的黑幕。”
“这就是王建国的真面目。”
“我希望监管介入，我希望公安机关介入，我希望，还所有投资者一个公道。”
他说完，开始接受记者提问。
记者问了很多问题。
他都“回答”了。
回答得很“流畅”。
很“真实”。
但林辰知道，他在背稿。
“查到了。”苏晚发来消息。
“说。”
“李明，确实是奋进科技前员工。”苏晚说，“但，他不是财务部的。他是行政部的，三年前就离职了。”
“行政部？”
“对。”苏晚说，“他根本不懂财务。”
“那这些证据……”
“伪造的。”苏晚说，“凭证照片是P的，文件是伪造的，录音是合成的。”
“有证据吗？”
“有。”苏晚说，“我查到了他最近一个月的银行流水。他收了五笔钱，每笔二十万，总共一百万。汇款方，是张启明控制的一个空壳公司。”
“够了。”林辰说。
“你要怎么做？”
“等。”林辰说。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他表演完。”林辰说。
下午四点。
新闻发布会结束。
股价，跌到了-10%。
论坛里，一片哀嚎。
“完了！全完了！”
“录音都出来了！王建国真的有问题！”
“快跑！”
“楼主呢？楼主不是说举报信是假的吗？现在怎么解释？”
林辰没回复。
他在等。
等公司澄清。
等，监管介入。
下午四点半。
公司公告来了。
《关于媒体报道的澄清公告》
公告很简单：
“公司关注到有关媒体报道，经核实，报道内容严重失实。”
“所谓‘前员工’李明，系公司行政部前员工，已于三年前离职，其言论不代表公司立场。”
“所谓‘证据’，经初步核查，系伪造。”
“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，并保留追究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。”
公告一出，论坛又炸了。
“公司澄清了！”
“是伪造的！”
“可是录音……”
“录音也可以伪造啊！”
“到底谁说的是真的？”
多空分歧，更大了。
下午五点。
收盘。
股价收在-9%。
全天下跌9%。
比昨天跌得还多。
“今天又跌了。”赵磊说。
“是。”林辰说。
“明天呢？”
“明天……”林辰说，“看公安机关怎么说了。”
晚上七点。
林辰收到了苏晚的消息。
“公安机关立案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李明被带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张启明那边……”
“在查。”苏晚说，“但很隐蔽。汇款是通过空壳公司，很难追溯到他本人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晚上八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