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姐姐别怕,我带你回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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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伦敦的秋与法庭上的对峙(3 / 4)


    大卫·卡特的表情僵硬了。他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华夏女孩,言辞如此犀利,态度如此从容。

    “法官大人,我没有问题了。”他最终说,转身回到座位。

    沈随安轻轻松了口气,但后背已经湿透。

    检察官继续提问,她一一回答,条理清晰,证据确凿。当被问到“这二十一年,你是怎么过的”时,沈随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,但声音依然平稳:

    “我被养父母收养,他们对我很好,像亲女儿一样。我有爱我的家人,有关心我的朋友,有……现在爱我的未婚夫。我过得很好。但每次想到父母和哥哥,心里还是会疼。那种疼,不会因为时间过去而消失,只会变成……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洞。”

    她擦了擦眼泪,看向法官和陪审团:

    “我今天站在这里,不是要让谁付出同样的代价。我只是希望,真相大白,正义得以伸张。让那些作恶的人,受到应有的惩罚。让那些无辜的逝者,得以安息。也让活着的人,能放下过去,继续往前走。”

    法庭里很安静,只有她压抑的哭泣声,和窗外隐约的雨声。

    法官沉默了几秒,开口:“沈小姐,谢谢你的证词。你可以退席了。”

    沈随安起身,微微鞠躬,走下证人席。她的腿在发软,但背脊挺得笔直。

    走过旁听席时,布莱特站起来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他的手很暖,很稳,像无声的支撑。

    “你很棒。”他低声说。

    沈随安点头,眼泪又涌出来,但这一次,是释然的泪。

    她做到了。在法庭上,平静地,清晰地,说出了该说的一切。

    父母和哥哥,可以安息了。

    休庭后,法院休息室。

    沈随安靠在布莱特怀里,浑身发软。刚才在法庭上的镇定,此刻全部消散,只剩下后怕和疲惫。

    “喝点水。”布莱特递给她一瓶水,轻轻拍着她的背,“没事了,最难的部分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卡特律师还会再攻击我吗?”沈随安轻声问。

    “可能会,但不会像今天这么激烈了。”布莱特说,“你的表现很好,陪审团的反应是正向的。而且,接下来还有刘鑫的证词,有银行记录,有邮件证据……这些铁证,他狡辩不了。”

    正说着,休息室的门被推开。刘天桂操控轮椅进来,马克斯跟在后面。

    “孩子,你做得很好。”刘天桂握住沈随安的手,眼眶红了,“你父母在天上,会为你骄傲的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刘姨。”沈随安哽咽。

    马克斯也上前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,用生硬的中文说:“谢谢你,随安。为青山,为婉君,也……为霍华德家族。”

    他在感谢她,揭开了霍华德家族最黑暗的伤疤,但也……清洗了污点,让这个家族,有机会重新开始。

    沈随安用力摇头:“该说谢谢的是我。谢谢您,这么多年,保管着那些证据。谢谢您,一直记着我父母。”

    马克斯的眼眶也红了。他别过脸,深呼吸了几下,才转回来,挤出一个笑:

    “好了,不说了。回家吧,好好休息。接下来的庭审,交给律师。”

    回家的车上,雨停了,伦敦的天空露出一角淡淡的蓝。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,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    沈随安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的街景。那些古老的建筑,红色的电话亭,黑色的出租车,曾经陌生而冰冷。但现在,好像……有了一点温度。

    “在想什么?”布莱特握住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在想姐姐。”沈随安轻声说,“她说她放下了。不是原谅,是放过自己。我现在……好像有点懂她的意思了。”

    放下仇恨,不是宽恕作恶的人,是放过被仇恨困住的自己。

    只有放下,才能往前走。带着伤痛,但不再被伤痛定义。

    “你也放下了吗?”布莱特问。

    沈随安想了想,摇头:“还没有完全放下。但至少,今天在法庭上说完那些话后,心里……轻松了一些。像搬走了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布莱特吻了吻她的头发,“慢慢来,不着急。我会陪着你,一起放下,一起往前走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车子驶入庄园。庭院里的梧桐叶在雨后泛着金黄的光,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清新气息。

    沈随安下车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伦敦的秋天,还是很冷。但心里,有了一点暖意。

    她想起父亲在手稿里写的:“愿东西方的爱情悲剧,能在现实中找到幸福的可能。”

    现在,她和布莱特,正在现实中,寻找属于他们的幸福。

    虽然前路还有风雨,但至少,他们握紧了彼此的手。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当晚,沈随安接到乔雪霖的视频电话。

    屏幕里,姐姐抱着李乐乐,李宇恒在旁边的婴儿车里睡着了。背景是李家的客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