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有任何问题,随时找我。那……我先回学校了,期待在校园见到您。”
“谢谢您,丽莎女士。”
丽莎离开后,司机推着行李车,引着沈随安走向停车场。一路沉默,只有行李车轮滚过地面的声音,和沈随安略快的心跳。
停车场里,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停着。司机打开后座车门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沈随安看着那扇敞开的车门,像看着一个未知的入口。里面会是什么?真相?陷阱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?
她握紧胸口的鸢尾花吊坠,弯腰,坐进车里。
车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雨声和嘈杂。车厢里很安静,有淡淡的雪松香气,和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压迫感。
“沈小姐,欢迎来到伦敦。”
一个声音从对面传来。
沈随安猛地抬头。
后座对面,原本空着的座椅上,坐着一个人。
金发,灰蓝色的眼睛,深邃的五官,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。正是飞机上那个邻座的、温和的金发绅士。
他看着她,微微一笑,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。
“重新认识一下,”他说,声音比在飞机上更沉,更稳,带着属于上位者的从容,“我是布莱特·霍华德。很高兴,正式见到你,沈随安小姐。”
沈随安僵在座位上,大脑一片空白。
飞机上的偶遇,不是偶遇。
那场关于离家、关于成长的对话,不是闲聊。
一切,都是安排好的。
从她坐上那班飞机,不,从她收到录取通知书,甚至更早——从清明前那束鸢尾花出现在父母墓前,从那个瑞士银行保险柜被挖出,从二十一年前那场满月宴开始……
这一切,都在这个男人的掌控之中。
“你……”沈随安的声音在抖,“你早就知道我是谁?”
“是。”布莱特·霍华德点头,眼神坦诚,“我知道你的父母,知道你被李家收养,知道你姐姐的事,也知道……你今年会来瑞桥。”
“为什么?”沈随安握紧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,疼痛让她保持清醒,“为什么要这样接近我?那个保险柜,那束花,还有……飞机上的偶遇,都是你安排的,对吗?”
“花是我父亲放的。”布莱特纠正道,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,“保险柜也是他留的。至于飞机上的‘偶遇’……”
他顿了顿,灰蓝色的眼睛看着她,眼神复杂:“是,是我安排的。我想在你正式踏入伦敦之前,先见你一面。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,而不是以霍华德家族继承人的身份。”
“为什么?”沈随安重复,声音提高了些,“霍华德先生,我和你,和霍华德家族,到底有什么关系?我父母和你们,又是什么关系?”
布莱特沉默了几秒。窗外,雨更大了,敲打着车窗,噼啪作响。车厢里很安静,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“沈小姐,”他最终开口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晰,“二十一年前,你满月那天,我父亲,马克斯·霍华德,参加了你的满月宴。他和你父亲沈青山,是朋友,也是合作伙伴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那场车祸……不是意外。”
沈随安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,呼吸停滞了。
“你说……什么?”
“那场车祸,不是意外。”布莱特看着她,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,“是有人动了手脚。而我父亲,在车祸前一个月,察觉到了危险。所以他留下了那个保险柜,留下了那封信,也留下了……保护你的承诺。”
沈随安浑身发抖,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。
不是意外。
二十一年了,所有人都告诉她,那是意外。车辆故障,雨天路滑,一场不幸的悲剧。
可现在,这个男人告诉她,不是意外。
是谋杀。
“谁……”她声音破碎,“是谁干的?”
“我还在查。”布莱特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但可以肯定,和霍华德家族内部的争斗有关。有人不希望我父亲和你父亲的合作继续,所以……用了最极端的方式。”
他伸出手,递给她一块手帕。很简单的白色亚麻手帕,一角绣着小小的鸢尾花。
沈随安没接,只是看着他,眼泪不停往下掉。
“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?”她哽咽道,“为什么二十一年,从来没有人告诉我真相?为什么你父亲明明知道,却从不出现?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他也在查。”布莱特打断她,眼神坚定,“沈小姐,我父亲这二十一年,没有一天放弃追查真相。但他面对的敌人太强大,他需要时间,需要证据。而你的安全,是他最优先考虑的。所以他才把你托付给李家,让李家保护你长大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至于现在告诉你……是因为时候到了。你来了伦敦,来到了霍华德家族的地盘。有些事,瞒不住,也不该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