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瑞安,你派人盯着柳家。承安,你照顾好姐姐,别让她受骚扰。”
兄弟俩同时点头。
“最后,”李勇的语气柔和下来,“说说以后。雪霖,你怀孕五个月,离预产期还有四个月。这四个月,你就安心在家养胎,什么都别想。等孩子生了,坐完月子,如果你想工作,爸爸给你安排。如果想继续读书,爸爸供你。总之——”
他站起来,环视着这个家,这个终于完整的家。
“从今天起,咱们一家人,好好过日子。过去的,让它过去。未来的,咱们一起走。”
冯峨泣不成声,伸手握住两个女儿的手。李瑞安和李承安走过来,一左一右站在沙发后。
沈随安握紧乔雪霖冰凉的手,轻声说:“姐姐,听见了吗?一起走。”
乔雪霖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。她看着父母,看着哥哥,看着妹妹,看着这个温暖得让她想哭的家,终于,轻轻点头。
“嗯。”她哽咽道,“一起走。”
窗外的阳光正好,暖融融地包裹着客厅里的每一个人。
这个家,在经历了二十二年的缺失后,终于找回了它最重要的那块拼图。
虽然裂痕还在,虽然伤痛还需要时间愈合,但至少此刻,他们握住了彼此的手。
这就够了。
会议结束后,冯峨扶着乔雪霖上楼休息。李勇把两个儿子叫到书房,估计是商量对付柳家的事。
沈随安留在客厅,收拾茶具。她的手有点抖,杯子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刚才那些话,还在耳边回响。
“他让我打掉。”
“我收了钱,但我没打。”
“不重要了,都过去了。”
每句话,都像一根针,扎在她心上。
她想不明白,那个叫柳长衍的男人,到底有多狠的心,才能让怀孕的女友打掉孩子?又或者,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?
但无论什么苦衷,都不该用伤害一个孕妇、伤害两个无辜生命的方式来处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是林薇发来的消息:“安安,家庭会议开得怎么样?你姐还好吗?”
沈随安打字:“还好。就是……知道了些不太好的事。”
“关于孩子爸爸的?”
“嗯。他让我姐打掉孩子。”
“我靠!渣男!”林薇发来一串愤怒的表情,“这种男人就该阉了!你姐现在怎么样?”
“表面平静,但我觉得……她在硬撑。”
沈随安想起乔雪霖说“不重要了”时的眼神,空洞,麻木,像一潭死水。
那不是真的过去了,是把所有情绪都压进了心底最深处,不敢碰,不敢想。
“你要多陪陪她。”林薇说,“这种时候,家人最重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随安顿了顿,“薇薇,瑞桥的面试,我可能……”
“别。”林薇打断她,“别因为我姐的事改变计划。你想去就去,那是你的梦想。而且你姐现在有家人了,你爸妈你哥都会照顾她。你别把所有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扛。”
沈随安看着这条消息,沉默了很久。
她想起乔雪霖说“别因为我,让随安受委屈”时的认真表情。
姐姐在为她着想。
那她呢?她是不是也该为姐姐着想?
如果她留在家里,姐姐会不会因为“占了妹妹的位置”而感到压力?如果她离开,给姐姐空间,姐姐会不会更快地融入这个家?
楼梯传来脚步声。沈随安抬头,看见乔雪霖站在楼梯口,手里拿着一个水杯。
“姐姐?怎么下来了?”她快步走过去。
“口渴,想倒点水。”乔雪霖看着她,“你在跟朋友聊天?”
“嗯,闺蜜,关心你。”沈随安接过水杯,去厨房倒了温水,递给她,“慢点喝。”
乔雪霖小口喝着水,视线落在沈随安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上。屏幕还亮着,是和林薇的聊天界面。
她看见了那句“瑞桥的面试,我可能……”
“随安。”她放下水杯,轻声问,“你是不是因为我的事,不想去留学了?”
沈随安愣了下,随即摇头:“没有,我……”
“别说谎。”乔雪霖看着她,琥珀色的眼睛清澈见底,“我看得出来。你这几天一直在查孕期护理的资料,在整理婴儿用品,在……刻意地,把所有事都往自己身上揽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:“你在用忙碌,掩盖你的不安。你在用照顾我,来逃避做决定。”
沈随安哑口无言。
乔雪霖说得对。这三天,她确实在这样做。用“照顾姐姐”这个正当理由,来逃避思考瑞桥的事,逃避那个“离开”的选择。
“随安,”乔雪霖握住她的手,很认真地说,“我二十二岁了,不是小孩子。我怀孕了,但不是残废了。我可以照顾自己,也可以学着照顾宝宝。你真的不用因为我的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