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底里的模样,心中五味杂陈——既怜他年少无权,又恨他鲁莽冲动,竟要动刀杀人。
“陛下息怒。”郭威上前一步,躬身作揖,声音恳切,“臣等绝无半分异心,皆是为了大汉江山稳固。臣镇守邺都,全赖陛下信任,若有半分逾矩,臣愿受千刀万剐之刑!”
“千刀万剐?”刘承祐冷笑一声,眼中满是决绝的杀意,“郭威,你功高震主,手握重兵,朕如何敢信你!今日之事,朕忍无可忍!”
话音未落,隐帝身后埋伏的侍卫突然抽出利刃,寒光一闪。史弘肇猝不及防,尚未反应过来,锋利的刀锋已狠狠刺入他的胸膛。
“噗——”鲜血喷涌而出,溅在他胸前的甲胄上,红得刺眼。史弘肇瞪大双眼,满脸的难以置信,他张了张嘴,想嘶吼,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,身体轰然倒地,砸得青砖地一阵震颤。
杨邠、王章吓得魂飞魄散,双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。两人转身就想逃,却被两侧埋伏的侍卫团团围住。刀光闪过,血花溅起,二人惨叫几声,便倒在血泊之中,身首异处。
鲜血顺着青砖地的缝隙流淌,汇成暗红的溪流,漫过郭威的靴尖。郭威浑身僵住,脸上血色尽褪,瞳孔骤缩。他看着地上三具温热的尸体,看着隐帝眼中决绝的疯癫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,瞬间浸透全身。
他知道,今日自己难逃一劫。
“郭威,”刘承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却依旧狠戾,“你手握重兵,朕也容你不得!来人!传朕旨意,命人前往邺都,诛杀郭威及其全家!掘其祖坟,断其根基!”
侍卫们应声上前,手中的长剑齐齐指向郭威,剑刃上的鲜血滴落在地,与之前的血渍相融。
郭威缓缓闭上眼,泪水滑落脸颊。他想起先帝刘知远托孤时的嘱托,想起自己南征北战、为后汉打下江山的点点滴滴,想起邺都城中等待消息的妻儿老小。心中的悲愤与不甘,如烈火般燃烧。
猛地,郭威睁开眼,眼中闪过决绝的光芒。他身形一晃,如猎豹般窜出,避开两名侍卫的刀锋,反手夺过一把长剑。
“陛下!”郭威大喝一声,长剑出鞘,寒光凛冽,“臣从未有反心!臣为大汉出生入死,镇守北疆,保境安民,陛下为何要如此逼臣!”
“逼你?”刘承祐嘶吼着,面目狰狞,“你若没有反心,为何见死不救?!今日不杀你,他日必被你所杀!”
郭威长叹一声,泪水滴落在剑刃上,晕开细碎的水花。他看着眼前的宫阙,看着满地的鲜血,心中最后一丝对汉室的忠诚,彻底碎裂。
“陛下既容不下臣,臣唯有起兵自保!”郭威挥剑,斩杀两名扑上来的侍卫,鲜血溅在他的脸上,染红了他的眉眼。他转身冲向殿外,长剑挥舞,每一次挥砍,都带着满腔的悲愤与决绝。
宫外的侍卫早已得到消息,手持利刃,将郭威团团围住。郭威身经百战,武艺高强,长剑舞得密不透风,刀光剑影中,他杀出一条血路。甲胄被砍出裂痕,手臂被划伤,鲜血顺着伤口流淌,他却浑然不觉。
终于,他冲出了汴梁城的城门。身后的城门缓缓关闭,隔绝了城中的血腥与杀意。郭威勒住马缰,回头望向城中的宫阙,眼底满是悲凉与愤怒。
“枢密使!”
一声呼喊传来,郭威转头,只见柴荣带着数十骑疾驰而来。柴荣一身青衫,面容焦急,翻身下马,快步走到郭威面前。
“叔父,您怎么了?”柴荣看着郭威身上的伤口,眼中满是心疼。
紧随其后的郭崇,也翻身下马,看着郭威身后的城门,咬牙切齿:“陛下竟如此昏庸,无故诛杀托孤大臣,杨公、史公、王公皆死于非命!此等昏君,留之何用!”
郭威抹了把脸上的血污,声音沙哑而悲愤:“隐帝听信谗言,欲杀我全家,掘我祖坟!我郭威一生为国,却落得如此下场!”
柴荣上前一步,眼中满是坚定:“叔父,汴梁城已不可久留。隐帝昏庸,滥杀忠臣,天下人心尽失。不如我们返回邺都,整军起兵,清君侧,诛奸佞,为杨公、史公、王公报仇!复我大汉江山,还天下太平!”
郭崇也附和道:“柴荣公子所言极是!我等愿随枢密使,共举义旗!”
郭威看着麾下亲信,心中的怒火与悲愤,终于化作了起兵的决心。他翻身上马,高举长剑,对着汴梁城的方向,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刘承祐昏庸无道,滥杀忠臣,我郭威今日,以‘清君侧,诛隐帝左右奸佞’为名,起兵讨逆!凡愿随我者,共扶汉室;若有不从者,休怪我长剑无情!”
“愿随枢密使起兵!”数十骑齐声高呼,声音震彻云霄,在残冬的天地间回荡。
当日,郭威返回邺都。邺都城中,将士们听闻朝中变故,皆义愤填膺。郭威召集麾下诸将,将汴梁之事一一禀报,声泪俱下。
“诸位将军!”郭威站在帅台上,看着台下数万将士,声音洪亮,带着悲愤,“后汉隐帝刘承祐,年少昏庸,听信谗言,无故诛杀杨邠、史弘肇、王章三位托孤大臣!又欲加害于我,欲灭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