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件人形兵器。
周衍则双眼发亮,仿佛看到了什么绝世的研究材料。
“师父,你找我。”石敢当的声音瓮声瓮气,简单直接。
“敢当,快过来,拜见颜先生。”石破天指着颜澈,神情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“从今天起,他就是你的新师父,他的话,就是圣旨!叫你往东,你不能往西!叫你打狗,你不能撵鸡!叫你去死,你都不能犹豫一下!听明白没有?”
石敢当没有问为什么,甚至没有半点疑惑。
他只是看了颜澈一眼,然后用尽全身力气,单膝跪地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“石敢当,拜见新师父。”
“明白。”两个字,掷地有声。
颜澈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能感觉到,这个名叫石敢当的年轻人,体内气血极其旺盛,奔腾咆哮。
其肉身强度,恐怕已经不亚于一般的元婴法修。
更重要的是,他的神魂波动简单纯粹,意志坚决,是一个完美的“工具人”模板。
至此,探险队的最后一块拼图也已补全。
辞别了千恩万谢、恨不得将整个宗门都送给颜澈的石破天,颜澈一行四人根据黑珠与兽皮卷烙印的感应,一路向西。
飞舟之上,秦知微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。
“颜师弟,这个石敢当……真的可靠吗?他看起来,似乎心智……”
“他不需要思考。”颜澈打断了她的话,目光平静地看着远方,“他的任务是执行,而非思考。思考和决策,是我们的工作。他越是简单,就越是可靠的工具。”
秦知微默然。
她明白颜澈的意思,这是一个纯粹的“成本效益”考量。
但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完全视为工具,这让她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或许,这就是自己与颜澈在“道”上的根本区别。
数日后,他们穿过连绵的山脉,最终在南域与西荒交界处的一片蛮荒戈壁中,找到了遗迹的入口。
这里狂风呼啸,黄沙漫天,一片死寂。
那入口十分隐蔽,藏在一处被风化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巨石阵之下。
若非有黑珠的指引,就算从上空飞过一万次,也绝不可能发现任何端倪。
入口处没有宏伟的石门,也没有骇人的禁制。
只有一个朴实无华的黑色旋涡,仿佛自天地初开便已存在,在巨石阵的阴影中无声旋转。
它不吞噬光线,也不散发能量,只是静静地存在着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颜澈拿出那枚神秘的黑珠。
珠子立刻散发出幽幽的光芒,与那黑色旋涡产生了某种玄妙的共鸣。
“大家做好准备。”颜澈回头对三人说道,神情变得无比严肃。
“记住,进入之后,一切行动听我指挥。秦师姐负责资源调配和风险监控,周衍先生负责记录和分析环境,石敢当负责处理物理障碍。”
“最重要的一点,”颜澈加重了语气,“不要轻易动用灵力,不要轻易相信眼睛看到的一切。那里面的规则,可能和我们所熟知的完全不同。”
秦知微、周衍和石敢当都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。
连石敢当那木讷的脸上,也多了几分紧绷。
颜澈不再犹豫,手持黑珠,率先一步踏入了黑色旋涡之中。
一阵轻微的眩晕感传来,好似穿过了一层冰凉的水幕。
没有空间传送的撕裂感,只有一种奇特的被“过滤”的感觉。
下一刻,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。
但预想中的琼楼玉宇、仙草遍地并未出现。
他们发现自己身处一片广袤无垠的平原之上。
天空灰蒙蒙的,没有日月星辰,宛若磨砂的穹顶。
大地是贫瘠的褐色,龟裂的土地延伸至视野尽头,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原始古老的荒芜气息。
最让他们感到惊骇和恐惧的是,灵力消失了。
“我的灵力……我的灵力消失了!”阵法师周衍第一个发出惊呼,一向从容的脸上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体内的灵力海洋此刻竟死气沉沉,化为一潭死水。
无论他如何疯狂运转功法,都无法调动分毫。
那种与天地灵气融为一体的感觉,被彻底斩断了。
“我的也是!”秦知微脸色一变,她体内的剑元沉寂下来,原本轻盈的身体此刻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。
他们瞬间从高高在上的金丹、元婴修士,变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。
石敢当是反应最小的一个,他闷哼一声,双腿微弯,身上好似压着重物。
他强大的肉身力量还在,只是感觉身体变得无比沉重,每一个动作都需要消耗巨大的体力。
而秦知微和周衍,甚至连站稳都有些困难,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稳住身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