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学子,已经悄悄办理了休学,连夜离宫,与学宫划清了界限。
就连学宫的长老会,也出现了裂痕。
“孔德先生!”
说曹操,曹操就到。
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语气。
复古派的领袖刘明远长老,正带着两名同派长老,怒气冲冲地走上楼来。
“刘长老,何事如此行色匆匆?”
孔德先生放下茶杯,皱了皱眉。
“还问我何事?”
刘明远长老一甩袖子,站定在孔德先生面前,痛心疾首地说道:“外面都闹成什么样了?我稷下学宫千年清誉,就要毁于一旦了!”
“你这个学宫祭酒,难道就坐视不理吗?”
秦知微冷声道:“刘长老,慎言。”
“先生正为此事烦忧,你这般兴师问罪,是何道理?”
“我兴师问罪?”
刘明远仿佛被戳中了痛处,声音陡然拔高,“秦知微,你少在这里和稀泥!”
“此事因谁而起,你我心知肚明!”
他猛地转向孔德先生,几乎是指着鼻子说道:“都是因为那个颜澈!还有他那套不知所谓的《价值情感学》!”
“什么东西!简直是魔道妖言!”
“我早就说过,此子心术不正,绝不可留,你们偏不听!”
“现在好了,惹出滔天大祸!”
“刘长老!”
孔德先生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颜澈是我稷下学宫的导师,他的理论也经过了学宫的认可。”
“你现在说这话,是想否定学宫的制度吗?”
“我……”
刘明远被噎了一下,随即梗着脖子道:“制度是死的,人是活的!”
“现在卫道联盟大军压境,点名要我们交出颜澈,废除魔功!”
“我们为什么不能顺水推舟?”
“只要把颜澈交出去,平息了众怒,我学宫的危机,不就解了吗?”
“你放肆!”
秦知微再也忍不住,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,一股凌厉的剑意透体而出,“学宫岂有出卖自己导师的道理?”
“传出去,我稷下学宫的脊梁骨,还要不要了?”
“脊梁骨能当饭吃吗?人都死了,要脊梁骨有何用!”
刘明远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,“为了一个颜澈,难道要让学宫三千弟子,都给他陪葬不成?!”
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孔德先生心中叹息更甚。
这,才是他最担心的。
外敌未至,内乱已生。
“颜澈呢?他怎么说?”
秦知微压下怒火,转头问道。
她已经有三天没见到颜澈了。
自从外界流言四起,他就再次将自己关进了密室,谁也不见,仿佛事不关己。
孔德先生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:“他说……让我们稍安勿躁。”
“稍安勿躁?”
刘明远气得笑了起来,“大军都到家门口了,他还让我们稍安勿躁?”
“他是不是已经吓得躲在密室里不敢出来了?”
“他还说……”
孔德先生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“这是一次绝佳的……营销机会。”
“营销机会?”
秦知微和刘明远同时怔住了。
他们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这个词汇,更无法理解颜澈的脑回路。
大军压境,宗门危在旦夕,他居然觉得这是个机会?
“是的。”
孔德先生揉了揉眉心,也感到一阵头痛,“我问他何为‘营销’,他给我解释了一大堆。”
“说什么……别人越是抹黑我们,就越是给我们增加了‘曝光度’。”
“这些辱骂和谣言,叫做‘负面流量’。”
“我们只要抓住机会,来一次成功的‘产品展示’,就能将这些‘负面流量’,转化为对我们有利的‘品牌资产’……”
秦知微听得云里雾里。
曝光度?
流量?
品牌资产?
这些词汇,她一个都听不懂。
但她能感觉到,这背后,是一套她从未接触过的,完整而强大的逻辑体系。
“一派胡言!”
刘明远却勃然大怒,“我看他就是走火入魔,开始说胡话了!”
“孔德,你不能再由着他性子来了!”
“必须立刻将他拿下,交给卫道联盟发落!”
就在这时,一阵比刘明远上楼时更加急促的脚步声,从楼下传来。
一名负责警戒的复古派弟子连滚带爬地跑了上来,脸色惨白,嘴唇都在哆嗦。
“先……先生!刘长老!不……不好了!”
“何事如此惊慌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