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话。
“一个……被我清算的价格。”
这已然是宣战。
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“道”,对他发起的挑战。
对方的“道”,似乎与他的“价值大道”有相似之处,都涉及到了“清算”这个概念。
但对方的“清算”,代表着毁灭、终结,要让一切归于虚无。
而自己的“清算”,旨在平衡,让价值回归其位。
这是两种截然相反的终极理念。
“看来,我未来的敌人,会很有趣。”
颜澈的眼中没有恐惧,反而燃起了兴奋的战意。
一个值得全力以赴去“清算”的对手,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具“价值”的事情。
“颜先生!”
秦知微和孔德先生等人,此时也纷纷飞了过来,脸上带着关切和担忧。
“你没事吧?”
秦知微问道。
“刚才那股气息……”
孔德先生心有余悸,“简直比那日的黑莲使者首领还要可怕百倍。”
“无妨。”
颜澈摇了摇头,“只是一次远程的试探而已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广场,那些学宫弟子正从狂热中清醒,脸上满是迷茫与羞愧。
“现在,还是先处理眼前的烂摊子吧。”
这场由慕辰风引发的信仰危机,虽然被他用巧妙的方式化解,但其带来的后遗症却不容小觑。
数千名弟子的道心,在经历了一次非理性的狂热和信仰的强行扭转后,都已动摇。
如果不及时加以引导,很可能会留下严重的心魔。
“此事因我而起,也当由我而终。”
颜澈说道。
他再次悬浮到半空之中,朗声道:“所有弟子听令,立刻返回各自学堂,静坐冥想,反思今日之所见所闻。”
他的声音蕴含着蜕变后圆融的道韵,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安心。
那些迷茫的弟子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纷纷躬身领命,有序退出了广场。
很快,原本混乱的广场就变得空旷起来。
只剩下颜澈和一众学宫高层。
“颜先生,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?”
宫主走上前来,恭敬地问道。
经历了今天这件事,宫主对颜澈已从信服转为彻底的依赖。
颜澈沉吟片刻,说道:“今日之事,暴露了我们学宫一个巨大的隐患。”
“什么隐患?”
众人不解。
“我们过于依赖‘理性’。”
颜澈目光沉静,“我们推崇知识,推崇逻辑,推崇计算,却忽视了对‘情感’和‘意志’的修行。”
“这导致我们的道心,在面对非理性的法则攻击时,显得不堪一击。”
“今日是一个慕辰风,来日就可能是李辰风,王辰风。”
“治标不治本。”
众人闻言,皆是面露惭色。
颜澈说得对。
他们一直以自己的理性为荣,却没想到,这最引以为傲的东西,竟然成了最脆弱的软肋。
“所以,我决定。”
颜澈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在稷下学宫,增设一门全新的必修课。”
“课程的名字,就叫……”
颜澈顿了顿,脑海中浮现出苏时雨的身影,以及那份“建木病历”上的最终疗法。
他知道,这既是为了学宫,也是为了他自己。
他要补上自身大道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他要为那份无法定价的感情,找到一个合理的“价值锚点”。
他缓缓吐出了四个字。
“《价值情感学》。”
这四个字一出,在场所有人,包括秦知微在内,全都怔住了。
价值……情感学?
这两个看似水火不容的词,竟然被颜澈强行捏合在了一起。
这门课,要教什么?
教人如何为自己的七情六欲定价吗?
这简直是闻所未闻,离经叛道!
“颜先生,这……这恐怕不妥吧?”
一位思想保守的长老,忍不住出言反对,“情感乃是心魔之源,我辈修士避之唯恐不及,怎能将其列为必修课,公然研究?”
“你错了。”
颜澈看了他一眼,平静地说道,“洪水猛兽,堵不如疏。”
“情感本身,并无对错。它既可以是毁灭一切的毒药,也可以是驱动我们前进的无上动力。”
“关键在于如何认知、管理并利用它。”
“我开设这门课,并非要大家绝情断欲,也非要大家放纵情感。”
“是想教给大家一套全新的方**。”
“一套用‘价值’的视角,去审视、分析、评估自身情感的方**。”
“让你们明白,什么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