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才是真正的圣人使者!”
在他们眼中,颜澈的痛苦就是真理战胜谬误的最好证明。
秦知微和孔德先生等人在远处看着,心急如焚,却又无能为力。
他们能感觉到,颜澈和慕辰风之间的战场已不在这个物质世界。
那是在一个他们无法触及,名为“道”的维度。
任何外力干涉都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。
“颜澈……”
秦知微攥紧了拳头,指节都已发白。
她第一次在一个男人身上,感受到一种名为“无力”的情绪。
那个曾经算无遗策,能将一切危机都量化为数字,谈笑间化解灭顶之灾的男人,此刻却因为一个看似简单的情感问题,陷入了最危险的境地。
识海之中,颜澈正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痛苦。
他的神魂仿佛被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疯狂撕扯。
一股力量是慕辰风施加的“负价值”定义,在否定他存在的意义。
另一股力量则来自于他自身大道的逻辑反噬,在审判他道心的不纯粹。
他感觉自己的神魂即将被撕成两半。
放弃吧……
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响起。
放弃那可笑的“价值大道”,承认情感的至高无上,你就能解脱了……
这个念头充满了诱惑。
只要他点头,只要承认慕辰风的“道”是对的,他身上所有的痛苦都会瞬间消失。
但他知道,那也意味着他道心的彻底死亡。
他将变成和广场上那些狂热弟子一样,没有自我,只懂崇拜的行尸走肉。
不!
颜澈的眼神透出决绝。
我不能输!
如果我输了,谁去完成那个终极任务?
谁去唤醒苏师兄?
苏师兄……
这个名字划破了他混乱的识海。
他想起了苏时雨。
想起了那个白衣少年第一次对他讲起“价值大道”时的场景。
“颜师弟,你要记住,价值大道的核心并非冰冷的计算,是‘选择’。”
“是在看清所有事物的成本与收益之后,做出最有利于你核心目标的那个选择。”
选择……
我的核心目标是什么?
是维护“万物有价”这个理论的正确性吗?
不。
是成为稷下学宫的领袖吗?
不。
是修成无上大道,长生不死吗?
也不是。
颜澈的思绪在极致的痛苦中,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他所有行为的起点,所有选择的最终目的,都只有一个。
那就是让苏时雨回来。
这才是他整个价值体系中,那个唯一的最终“核心目标”。
那么,为了达成这个目标,他所做的一切就都有了“价值”。
哪怕是……承认自己怀有“无价”的情感。
一个近乎疯狂的大胆念头,在颜澈的脑海中形成。
既然无法为苏时雨定价……
既然“无价”这个概念是我大道体系中无法兼容的“病毒”……
那么……我就将这个“病毒”升级成我系统的一部分!
我将它也纳入我的价值体系之中!
嗡!
颜澈的道心在这一刻非但没有在撕扯中崩溃,反而爆发出破而后立的光芒!
他不再压制,不再回避。
他主动用自己的神魂,去拥抱那份被他封印已久的情感。
开始审视它,分析它。
“目标:苏时雨。”
“属性:道的源头,最终的目标,情感的寄托。”
“对我个人产生的‘收益’:道心稳固,目标明确,精神满足感……”
“为之付出的‘成本’:时间,精力,乃至生命……”
“风险评估:极高。任务失败,将导致自身道心永久性崩溃。”
一条条数据在他识海中飞速流转。
他第一次试图用他自己的方式,去解构这份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价的感情。
这个过程依旧痛苦。
因为情感的很多方面确实无法用冰冷的数字来衡量。
比如思念的重量。
比如信任的温度。
但是,颜澈找到了一个新的切入点。
他不再衡量情感本身。
他开始衡量这份情感为他带来的“驱动力”!
“这份情感的存在,让我在绝境中得以坚持。”
“也是它,让我能不断完善我的大道。”
“我所做的一切,因此才有了最终的意义。”
“所以,这份情感并非我价值体系中的‘坏账’,更不是‘负资产’。”
“它是驱动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