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作,你的理论很有趣,我借来用用。但在大辩论上,我们依然是对手,除非你能拿出一套比我的《百年增值效益报告》更有说服力的方案。”
“我的方案不需要说服任何人。”颜澈看着她,眼神深邃,“它只需要一个展示其‘盈利能力’的机会。”
秦知微还想再问,颜澈却已经转身。
“辩论会上见。”他留下一句话,身影便消失在门口。
秦知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陷入沉思。
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神秘,还要深不可测。
……
两天后,稷下学宫十年一度的道统大辩论正式开始。
学宫最高的论道台上人头攒动。
所有学派的领袖、闭关多年的太上长老、以及各派最杰出的弟子代表,齐聚一堂。
气氛庄重肃杀。
孔德先生带着复古派的几位长老坐在东侧,个个面沉如水。
这几日他费尽口舌,也未能说服那几位思想僵化的师兄,只能寄希望于颜澈能创造奇迹。
秦知微则率领革新派的精英们坐在西侧,他们精神抖擞,眼神锐利,战意昂扬。
“肃静!”一声蕴含法则之力的声音响起,压下了全场的嘈杂。
一位须发皆白、面容难辨年纪的麻衣老者,出现在论道台中央。
这正是稷下学宫的宫主,一个数十年未曾公开露面,传说修为深不可测的存在。
他的目光平静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孔德与秦知微身上。
“规矩我就不多说了。”宫主的声音平淡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今日之辩,定学宫未来十年之路。”
“复古,还是革新?”
“守成,还是开拓?”
“辩论现在开始。”
他没有多余废话,直接将最尖锐的矛盾抛了出来。
一位复古派的枯瘦长老猛地站起,声如洪钟:“宫主!我复古派认为圣人经典一字不可改!今之修士灵气衰败,心性浮躁,唯有恪守古训,方能寻回大道之根!革新派所谓改良不过是投机取巧,舍本逐末,长此以往学宫道统必将断绝!”
“王长老此言差矣!”秦知微毫不示弱地站起,声音清亮,“时代在变,天材地宝在枯竭,若还抱着千年前的丹方阵图刻舟求剑,那才是真正的断绝道统!我革新派是为道统延续生机,并非要断送它!”
“你这是狡辩!”
“你那是腐儒之见!”
“你们革新派的弟子一个个心浮气躁,连基础典籍都没读通,就想着改良创新,简直是笑话!”一名复古派弟子高声附和。
“总比你们抱着一堆废纸,百年都研究不出一个能用的东西强!”革新派的学子立刻反唇相讥。
辩论刚一开始就充满了火药味。
双方你来我往,争辩的内容从理论依据吵到了现实案例,又从道统根基辩到了资源分配,百年来积压的矛盾彻底引爆。
颜澈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,冷静看着这一切。
他俨然一位经验丰富的投资人,观察着两个争吵不休的创业团队。
他看到了他们各自的优点,也看到了他们致命的缺陷。
复古派拥有核心技术却不懂市场,产品无法落地。
革新派熟悉市场却没有核心技术,只能在现有产品上做些微创新,随时可能被淘汰。
他们争吵得越激烈,就越证明了彼此的不可或-缺。
终于,在长达一个时辰的激烈争辩后,宫主再次开口,声音里带着疲惫。
“够了。”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你们的道理都讲了,但学宫的资源只有这么多。”
宫主的目光缓缓移动,最后落在了颜澈身上。
“我听说学宫最近出了一个新的学派,名为‘价值家’。”
“其创始人颜澈,认为复古与革新并非对立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那个安静的角落。
“那么,颜澈。”宫主的声音在整个论道台上空回响,“你来说说,面对这有限的资源,路究竟在何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