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气氛变得无比诡异。
每个人都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身边的“同伙”。
曾经牢不可破的利益联盟,在这一刻,变得脆弱不堪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颜澈,正悠闲地坐在尚书府对面的茶楼上,一边品着香茗,一边用神识“欣赏”着书房内的这场好戏。
他留在账簿上的那道“价值烙印”,核心功能是“信息共振”,而非制造幻觉。
它将账簿上承载的“罪恶信息”,与所有相关者的神魂频率进行了链接。
当任何一个人的内心,因为恐惧或猜忌,产生剧烈波动时,这种“共振”就会被放大。
他看到的,听到的,感受到的,都会被同步传输给网络中的其他人。
李四爷的恐慌,会传染给赵无极。
赵无极的猜忌,又会反馈给张德海。
最终形成一个不断加剧的恐慌漩涡。
这好比在一群惊弓之鸟中,又丢下了一块石头。
恐慌会迅速蔓延,最终人人自危,争相脱身,导致整个联盟顷刻间分崩离析。
颜澈现在要做的,就是等待。
等待那根压垮骆驼的,最后一根稻草。
而这根稻草,很快就来了。
一名府上的管家神色慌张地跑进书房,附在张德海耳边,颤声说了几句。
张德海的脸色,瞬间变得铁青!
“你说什么?京城巡防营把我们城外的秘密冶炼厂给抄了?所有工匠和私兵,全被抓了?”
这个消息让书房内瞬间大乱!
那个冶炼厂,是赵无极的“铁手会”的命根子!
赵无极猛地站起来,死死地盯着张德海:“张大人!这是怎么回事?巡防营的人,没有您的手令,怎么敢动我的人!”
张德海还没来得及解释。
又一名下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。
“大人!不好了!漕运码头我们藏私盐的仓库,被盐帮的人给烧了!他们说……他们说我们黑了他们这个月的红利!”
这次,轮到李四爷跳了起来,他指着一个负责漕运的官员怒骂道:“放你娘的屁!老子的盐好端端放在那里,什么时候变成你们的了?分明是你们想独吞!”
恐慌和猜忌彻底爆发。
一个又一个坏消息接踵而至。
东城的赌场被封了。
西城的青楼被砸了。
北郊的秘密金库被盗了。
所有出事的产业,都属于在座的不同的人。
而动手的,竟然都是他们彼此的势力!
整个利益网络,在短短一个时辰内,彻底陷入了疯狂的内斗!
他们都以为是对方背叛了自己,想要抢在“崩盘”之前,尽可能多地抢夺资产。
张德海看着下方乱成一锅粥的“合作伙伴”,气得浑身发抖,一口老血喷了出来。
他知道,完了。
全完了。
他穷尽一生建立起来的地下王国,就这样在莫名其妙的猜忌和内斗中,土崩瓦解。
他不知道敌人是谁,更不知道敌人用了什么手段。
他只感觉到,有一个看不见的敌人在幕后操纵着一切,将他们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这种未知的恐惧,比任何刀剑都让他感到绝望。
而茶楼上的颜澈,则平静地放下了茶杯。
“第一阶段,资产清算,完成。”
他的目光投向皇宫的方向,准备进行最关键的第二步。
“风险转移。”
张德海的利益网陷入内斗,天安城的地下秩序濒临崩溃,大乾皇宫深处却依旧歌舞升平。
乾帝刘宏正搂着宠妃,在御花园欣赏歌舞。
这位皇帝年近五十,早已沉迷酒色丹药,不理朝政多年。
朝堂事务皆由他最信任的宰相林伯彦把持。
这位林宰相,正是张德海背后的靠山。
在颜澈的谋划中,张德海等人是棋子,那林宰相便是执掌利益分配的中枢。
至于皇帝刘宏,不过是个被架空的傀儡,其唯一用处,便是为这庞大的利益网提供法理上的正统。
“爱妃,你看这舞跳得如何?”刘宏喝了口美酒,眯眼在那群舞女的身姿上扫视。
“陛下,真好看。”丽妃娇笑着,将一颗剥好的葡萄喂到皇帝嘴里,眼底却藏着轻蔑。
就在此时,一名太监总管匆匆走来,在皇帝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刘宏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。
“你说什么?张德海的府邸被人围了?他手下那些人为抢地盘在城里械斗,死了上百人?”
“是的,陛下。”太监总管战兢兢地回答,“巡防营和京兆府都已出动,但弹压不住,场面快要失控了。”
刘宏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。
他知道张德海是宰相的心腹,是朝廷的钱袋子。